这是初代芯片在最初设计时内置的机制——当某个碎片检测到重要信息,但自身处理能力不足时,可以向附近的其他碎片发送共鸣请求,邀请它们共同参与信息处理。
这个机制在数学宇宙格式化后应该已经失效了。
但此刻,在信息包的刺激下,它竟然被重新激活了。
碎屑表面,那道Ω形拓扑裂缝的虚影再次亮起。
不是闪烁,而是持续发光。
淡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像血液般在碎屑表面蔓延,勾勒出复杂的拓扑纹路。同时,一道微弱但清晰的共鸣脉冲被发送出去,以碎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脉冲的频率很特殊。
它恰好匹配了Ω印记网络的内部通信频率。
于是,意外发生了。
包围这片区域的二十多颗Ω印记,同时接收到了这道脉冲。按照预设协议,它们将脉冲识别为“来自同类的高优先级信息请求”,并自动进入了响应模式。
每颗印记都向碎屑发送了确认信号。
然后,它们开始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但碎屑没有发送指令。
它只是在持续发送共鸣请求,一遍又一遍,像一台坏掉的留声机。Ω印记网络陷入了短暂的困惑——它们检测到请求,但请求内容为空,没有具体的信息处理任务。
网络开始自主演算。
0.3秒后,它得出了一个临时方案:既然请求来自携带Ω标记的实体(碎屑表面的裂缝虚影),且请求目标不明确,那么最合理的响应是——共享当前任务的相关数据。
于是,二十多颗印记同时向碎屑发送了数据包。
内容包括:它们对这片区域的扫描结果、对手术刀的解析报告、包围行动的完整记录、以及网络自身的状态信息。
海量数据涌入碎屑。
超素数编码层瞬间过载。
但它没有崩溃,而是在过载的压力下,触发了更深层的重组。第二阶段开始了——编码层开始利用涌入的数据,反向推演Ω印记网络的运作原理、组织结构、决策机制。
它不是在“学习”。
而是在“解剖”。
就像手术刀解剖“源点初啼”一样,这块碎屑正在解剖整个Ω网络。
而Ω印记对此一无所知。
它们只是按照协议完成了数据共享,然后继续执行回收任务。两颗印记已经将手术刀从混合液中剥离出来,刀身悬浮在牵引力场中,裂纹在淡蓝色光晕下清晰可见。
其中一颗印记释放出探测触须,准备刺入刀身进行最后一次内部采样。
就在触须即将接触刀身的瞬间——
手术刀动了。
不是整体的移动。
而是刀尖。
那布满裂纹的金属刀尖,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连Ω印记的精密传感器都差点忽略。
但紧接着,第二次颤抖发生了。
这一次,刀身中段也开始颤动。
两颗印记立即停止动作,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包围圈外的其他印记也同步响应,所有扫描脉冲重新锁定手术刀,能量护盾强度提升至最大。
它们检测到了异常的能量读数。
不是来自手术刀内部——那里仍然是一片死寂。
而是来自刀身表面。
那些凝固的淡金蓝色混合液,正在发生某种化学变化。痂壳开始软化、液化、重新流动。液体沿着刀身的裂纹渗入内部,然后又从其他裂缝渗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循环过程中,液体颜色发生了变化。
淡金色和蓝色不再混合,而是开始分离。金色部分向刀尖汇聚,蓝色部分向刀柄流动。两者在刀身中段形成了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分界线不是静止的。
它在缓慢地上下移动,像潮汐般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会在刀身表面激起微弱的拓扑波纹——那些波纹的图案,竟然与碎屑表面的Ω形拓扑裂缝虚影高度相似。
Ω印记网络检测到了这种相似性。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立即行动。
网络正在进行集体演算,评估这种新现象的威胁等级。数据在印记间高速流动,可能性模型被构建、测试、推翻、重建。
演算耗时1.2秒。
在这1.2秒里,手术刀的变化加速了。
刀尖的金色部分开始发光,不是冷光,而是一种温暖的、类似黄昏时分的光晕。刀柄的蓝色部分则变得更加深邃,像深海中的暗流。
分界线的起伏频率开始与碎屑发送的共鸣请求脉冲同步。
然后,同步扩展到了整个区域。
碎屑表面的拓扑纹路、手术刀的潮汐起伏、Ω印记网络的能量波动——三者的频率逐渐对齐,最终锁定在同一个基频上。
一种诡异的和谐出现了。
这片纯白坟场中的碎屑堆、手术刀残骸、Ω印记包围圈,暂时形成了一个共振系统。所有组成部分都在以相同的频率振动,能量在其中循环流动,没有损耗,没有冲突。
但这种和谐只持续了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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