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径直走进严淮的办公室，推开门却是空无一人。
严淮的秘书告知他们，他还在指挥中心忙碌着。
他们在办公室里足足等了近一个小时，才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严淮推门而入，神色很是疲惫，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急匆匆地走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下，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便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打火机的火苗映着他眼底的红血丝。
指挥中心现在有一堆烂事等着处理，应付凶兽、搜救、民众抗议、神阁救赎会、黑市的骚乱......他就算是天天不睡觉也解决不完。
他在指挥中心的三四个小时根本没机会碰烟，他的烟瘾早已压不住了。
他抬眼只扫到张文轩，像是压根没留意到站在一旁的纪武，语气沙哑地开口：“找我什么事？指挥中心那边还在等着我。”
在张文轩面前，他不需要伪装，整个联盟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所以在他面前连盟主的架子都没必要摆。
“是纪武有话想跟你说，关于G489高速消失的事，这事好像和俞盟主当年的经历有关。”张文轩侧身将纪武拉到身前，补充道，“他知道些俞盟主没跟旁人提过的细节。”
“哦？”听到俞白两个字，严淮夹着烟的手顿了顿，终于将目光落到纪武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这是俞白搞出来的事？”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俞白留下的烂摊子，从来都不简单。
纪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稳了稳心神，斟酌着开口：“应该不是俞盟主主动搞出来的……我听说，严盟主您也是从「囚笼游戏」里出来的？”
他没敢直奔主题，先找了个切入点，关于「囚笼游戏」的事，只有亲历者或俞白亲近的人知晓。
他想要通过这话，试试严淮的态度。
“嗯。”严淮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沉了沉，“怎么？G489高速的事，和「囚笼游戏」还扯上关系了？”
“并不是直接的关联，而是和俞盟主在「囚笼游戏」里的考试有关。”纪武顿了顿，迎上严淮的目光，缓缓说道，“严盟主应该清楚「囚笼游戏」的考试规则吧？每死一次，就要重新回到考场补考。俞白在里面死了两次，加上刚进入时的第一场，一共参加了三场考试。”
“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想表达什么？”严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透着压迫感，他没耐心绕弯子，眼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耽误不起。
“因为他这三场考试，全都和高速公路有关。前两次的考试内容，已经对应上了之前的两次高速公路事件，您查查联盟的旧档案就能核实。”纪武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这不是凭空猜测，是他和俞白卧谈时亲耳听来的，也是他亲眼见证的事实。
严淮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的探究瞬间变成凝重。
他瞬间反应过来，G489高速的消失原来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兆，这事还和俞白有关系。
那么里面的复杂度，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他将快要燃尽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烟蒂，目光锐利地锁住纪武：“详细说，俞白的考题是什么？和前两次高速事件到底有什么关联？”
“前两次的考题一模一样——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一堵向你逼近的墙，该怎么办？”纪武说完，特意停顿了片刻，看向严淮和张文轩。
两人脸上都凝重起来，显然是联想到了过往的事，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纪武见状，继续说道：“第一次高速事件，就发生在俞白从「囚笼游戏」出来的当天晚上。那天夜里，好几条高速上突然出现了能移动的怪墙，车辆为了躲避那堵墙纷纷急刹、变道，引发了连环车祸，车速太快，碰撞后燃起了大火，死伤十分惨重。”
“只有俞白乘坐的那辆大巴车幸免于难？”张文轩沉声接话，他知道这件事，还参与了后期的搜救，现场的惨状简直不敢回想。
他一直觉得那场事故疑点重重，如今终于有了突破口。
“是。”纪武点头，“第二次是俞白还在DCNC的时候，执行部叫我们去支援，那场高速事件也是怪墙作祟，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些墙是阴罗子凝聚而成的。俞白当时主动站出来指挥了那场战役，让所有人不许退缩，集中火力击破阴罗子墙，才让伤亡才降到了最低。也正是因为那次指挥，俞白才被联盟注意到，他也慢慢恢复了记忆。”
严淮和张文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前两次的“墙”，原来是俞白考题的具象化，而俞白的应对，也间接决定了事件的走向。
沉默片刻后，严淮率先开口，语气急切了几分：“那他第三次的考题，是什么？”
“具体的措辞我记不太清了，毕竟过去太久了。”纪武皱着眉回忆，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大概意思是——如果你所在的高速公路凭空消失了，你该怎么办？”
“俞白的答案呢？”严淮追问，语速不自觉加快。
答案，或许就是破解G489高速消失之谜的关键。
“闯出去。”纪武一字一顿地说。
听到这三个字，严淮忽然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复杂，有对俞白一贯风格的了然，也有几分无奈：“这倒真像他在「囚笼游戏」里的样子，不管遇上什么死局，都只认‘闯’这一个字。”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只是这次，俞白真的在那条消失的高速里吗？”
这话里藏着侥幸，如果俞白在里面，他倒不用这么焦头烂额。
当年俞白能带着众人从「囚笼游戏」那个绝境里闯出来，未必不能解决这消失的高速，把那些失踪的人带回来。
可如果俞白不在……这数十万人生死未卜的烂摊子，就只能靠联盟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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