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飘在控制室角落里,看了一上午的“桥梁小组日常工作”。
它发现一个规律:每隔十五分钟左右,哈桑就会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次,对着屏幕喊“这个我来!”然后被钥匙7号用数据驳回,再悻悻坐下。
“他在干什么?”怯飘到星辞耳边小声问。
“争取存在感。”星辞也小声回答。
怯认真观察了二十分钟,得出结论:“他不用争取。他一直在。”
星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话你该跟他说。”
怯飘到哈桑面前,认真道:“你不用争取。你一直在。”
哈桑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啥?谁说我争取了?我这是积极主动!是工作热情!”
怯歪了歪光晕——如果光晕能歪的话——困惑道:“但星辞说你在争取存在感。”
哈桑瞪向星辞,星辞若无其事地看向屏幕。
怯补充:“我觉得你不用争取。你像煮开的水,一直咕嘟,没人会忘记。”
哈桑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这评价我收下了。但你能不能别老提煮开的水?”
怯想了想:“那……像爆米花机?一直嘭嘭嘭,但没人讨厌?”
艾米丽笑出了声。
哈桑捂着脸:“行,爆米花机就爆米花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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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褶皱任务是一个小型的“集体迷茫”事件。
某社区大学期末周,三百多名学生同时陷入“学了这个有什么用”的存在主义困惑。阈界数据显示,这种迷茫如果不及时疏导,会演变成群体性倦怠,影响未来几个月的学习动力。
“这个适合怯。”钥匙7号说,“迷茫的本质是‘感觉不到存在的意义’。怯最近正在研究这个。”
怯飘到屏幕前,看着那团灰蒙蒙的能量。
“它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它轻声说。
“能处理吗?”星辞问。
怯沉默了几秒:“我想试试。但需要帮忙。”
“谁?”
怯转向哈桑:“你。”
哈桑愣住:“我?我能干什么?我连大学都没上完!”
怯认真道:“你一直在。不用理由。我想让他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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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方案很快确定:怯潜入迷茫能量团的核心,用自身的存在感作为“锚点”;哈桑作为“参照物”——用他那种没理由也活得很起劲的状态,给学生们的潜意识发送信号:存在不需要意义,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这听起来像哲学课。”哈桑嘟囔。
“比哲学课简单。”艾米丽说,“你只需要做自己。”
“做自己?咕嘟咕嘟那种?”
“对。咕嘟咕嘟那种。”
怯和哈桑的连接通过星辞的冠冕印记建立。哈桑坐在控制室的椅子上,闭眼想象自己最“咕嘟”的时刻——大概是早餐抢到最后一块松饼的那种满足感。
怯潜入迷茫能量团。
它发现那些灰蒙蒙的东西不是痛苦,是“空”。像一个个小小的气泡,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特别重。
怯轻轻触碰其中一个气泡。
气泡里传来困惑:“我在这儿干嘛?”
怯没有回答。它只是挨着那个气泡,发出自己最稳定的频率——不是语言,是存在。
气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困惑变成了好奇:“你……你好像不需要答案。”
怯轻轻晃了晃光晕。
另一个气泡飘近:“它只是……在。就这样?”
又一个气泡:“就这样。”
灰蒙蒙的能量开始缓慢流动。不是消散,是转化——从“空”变成“在”。
控制室里,哈桑突然睁眼:“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说‘就这样?’然后有人说‘就这样。’——是我幻听吗?”
“不是幻听。”钥匙7号盯着数据,“学生的迷茫指数下降了27%。你在给他们当坐标。”
哈桑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那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比如‘就这样,爱咋咋地’?”
“可以。”星辞认真点头,“越真实越好。”
哈桑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其实是对着怯传回来的连接——大声说:
“喂,那边迷茫的同学们!我跟你们说,我活了四十多年,至今不知道我这辈子有啥意义!但我每天早上醒来就想:今天吃啥?今天有啥好玩的事?今天能不能让旁边的人笑一下?就这些!够我活到晚上了!”
能量团剧烈波动。
怯的声音传来:“它们在笑。”
“笑啥?”
“笑你。但笑完就不迷茫了。”
十分钟后,社区大学的迷茫指数降至正常范围。后续监测显示,当天下午,校园里出现了奇怪的景象:一群学生在草坪上晒太阳,什么都不干,只是晒太阳。
有人问:“你们不复习吗?”
答:“在思考存在意义。”
问:“思考出什么了?”
答:“没思考出来。但晒太阳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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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结束后,怯飘回星辞肩头,光晕比之前稍微淡了一点——消耗了一些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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