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度的手按在钟楼外墙上。
扫描仪显示,能量源就在正下方约三十米处,信号特征清晰得近乎挑衅——仿佛那个东西在说:我就在这里,来啊。
“建立临时封锁区。”刻度下令,“半径五十米,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清洁者A和B迅速展开银色能量屏障发生器。半透明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将整个钟楼广场切割成两个世界。
“报告,发现目标接近。”清洁者C指向街角,“是那群‘民俗学者’。”
哈桑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个平板——星辞刚把沈砚辞录音的部分内容传给了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爸真的在钟楼地下藏了一百多年”这个爆炸信息。
“哎哎哎,这干嘛呢?”哈桑对着光幕敲了敲,“公共历史建筑,说封锁就封锁?你们有镇议会批文吗?”
刻度没有回头:“我们正在进行时空异常调查。请配合。”
“时空异常?”哈桑声音拔高,“我们是民俗研究小组,你们这跨界执法了吧?”
清洁者A冷冷道:“你们自称民俗学者,却在矿洞布置全息投影陷阱,在养老院干扰证人陈述。真实身份存疑。”
“那你们自称历史建筑保护基金会,却带着军用级时空扫描仪。”陈默推了眼镜,慢条斯理,“真实身份也存疑嘛。”
双方隔着光幕对峙。镇民们远远围观,鲍勃老爹举着手机直播:“老少爷们看啊!银衣人和民俗学者为了钟楼杠上了!”
星辞越过哈桑,走到光幕前。他抬手,冠冕印记发光,指尖触碰到能量屏障——
屏障像受热的蜡一样融开一个圆洞。
清洁者们集体后退半步。刻度瞳孔骤缩:“你是……零的载体?”
“我是星辞。”少年平静地说,“钟楼下面的东西,是我父亲的意识备份。一百三十七年前,他以时空观测者的身份将它埋在这里。你们要找的是它。”
空气安静了三秒。
清洁者B小声嘀咕:“他直接承认了?”
刻度盯着星辞:“你知道时空观测者违规干预时间线对人类文明造成的危害有多大吗?”
“知道。”星辞点头,“我父亲用一生去弥补那些危害,包括培养我,包括建立阈界平衡系统,包括——在下面埋了一段只会在必要时激活的意识碎片。”
他顿了顿:“你们不是一直在寻找‘时空污染源’吗?现在找到了。然后呢?摧毁它?”
刻度没有回答。他的手按在武器上,但始终没有拔出。
哈桑趁机插嘴:“哎,你们那个什么‘时间清洁者’的核心信条不是保护时间线延续性吗?可这备份在这儿一百多年了,小镇活得好好的,居民长寿心理健康,也没见哪个时空分支爆炸啊?这叫污染?”
清洁者C皱眉:“污染不一定造成可见危害。”
“那你们凭啥定义它是污染?”晓光从哈桑背包里探出光团,“万一人家是‘时空疫苗’呢?疫苗也是微量病毒,但能防大病!”
清洁者D似乎被这个比喻触动,小声对同伴说:“她说的有道理……矿洞假裂缝我们研究了三天都没发现破坏性,对方只是恶作剧,不是攻击……”
刻度沉默良久。
“我需要确认下面东西的性质。”他终于开口,“不是摧毁。是确认。”
星辞与陆星眠对视。陆星眠微微点头。
“可以。”星辞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自己进去,我们不跟。”星辞平静,“你敢吗?”
清洁者们面面相觑。这太反常了——对方不仅不阻止,还主动邀请他们独自接触核心目标。
刻度盯着星辞,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陷阱的痕迹。他只看到坦然。
“……为什么?”刻度问。
“因为你们需要自己判断,这东西是武器还是守护者。”星辞说,“别人说一万遍,不如你们看一眼。”
他后退一步,让出通往钟楼大门的道路。
光幕解除。
刻度走向钟楼。他的四名队员紧随其后,神情紧绷,随时准备迎战。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扫描仪上爆发出刺目的数据流——时空能量浓度是外界的三十倍,但性质异常温和。没有攻击性,没有扭曲迹象,甚至……带着某种近似于“等待”的韵律。
他们沿着螺旋石阶向下。越往下走,空气越古老,越安静。当深度计显示三十米时,眼前出现了一扇门。
不是园丁花圃那扇发光的门,而是一扇普通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橡木门。门把手是铜制的,已经氧化成暗绿色。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刻度伸手。
门开。
里面是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圆形空间,像一口倒扣的井。中央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里面封存着无数细密的光丝——每一条都在缓慢脉动,像脑神经元的电信号。
水晶球下压着一张字条,笔迹与沈砚辞留给星辞的笔记本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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