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留下的“记忆热汤”确实有效——哈桑喝下第三碗时发誓说尝出了沙漠日落时炊烟的味道,虽然萨米的藤蔓在旁小声嘀咕“那可能是阈界能量模拟的集体记忆平均值”。
休息区的温暖让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艾米丽在书架角落发现了一台老式唱片机,放上一张没有标签的黑胶唱片,流淌出的竟是沈砚辞年轻时喜欢的古典乐混合电子音的实验作品。“你爸爸的品味……很特别。”她评价道,“这段小提琴里混着二进制滴答声。”
网络的光球正“阅读”书架上的纸质书——不是用光学扫描,是用能量场直接感应书页上的信息残留。“这些书是沈砚辞亲手带来的实体书,不是模拟品。每本都有他的指纹和……咖啡渍。第42页的污渍来自他熬夜时打翻的杯子,成分分析显示是深烘焙咖啡豆加三块糖。”
钥匙7号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星辞走过去,递给他一碗汤:“尝尝看。爸爸记忆里的味道。”
他接过,笨拙地用勺子舀起一点送进嘴里。半机械的面部肌肉牵动出一个尝试性的表情。
“分析:温度适宜。咸度适中。含有……‘家’的概念残留。”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及0.3%的焦虑——可能是他煮汤时还在想实验数据。”
星辞笑了:“那就是爸爸没错。”
休息时间在音乐、书籍和热汤中流逝。星光云没有催促,它的光丝偶尔会从天花板渗透下来,像温和的监督员,但更多时候只是静静悬停,仿佛也在享受这种罕见的“有人陪伴的安静”。
第二天清晨——如果地下深处有清晨概念的话——控制室的灯光自动调亮,主屏幕显示:
“第二节实操课准备开始。课题:恶意植入情绪的识别与处理。难度:中等偏高。建议早餐后上课。”
哈桑从沙发上爬起来,睡眼惺忪:“恶意植入?有人故意往大家脑子里塞坏情绪?”
“是的。” 星光云的光丝已经编织出新的三维模型,这次显示的不再是地球整体,而是放大到某个大城市的局部区域,“阈界能量场是开放的,这意味着……不只是自然情绪会被吸收,有些存在会故意投放‘情绪毒素’,引发特定反应。”
模型中央,一片平静的淡蓝色区域中,突然出现几个细小的黑色尖刺。尖刺扎根后迅速扩散,像墨滴入清水。
“案例:网络论坛中的煽动性言论集群。” 星光云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争吵,是有组织的情绪操控。投放者利用匿名性,批量制造仇恨、对立、恐慌的言论,这些言论被集体阅读后,会形成‘恶意情绪种子’,在阈界能量场中生长。”
放大其中一个黑刺,可以看到它内部的结构:核心是一段精心设计过的、激化矛盾的言论;外层是大量重复、刷屏的附和;最外层则是被激怒的无辜用户产生的真实愤怒能量——这些能量反过来滋养了黑刺,让它更壮大。
“这就像……情绪病毒?”陆星眠皱眉,“传染性的恶意。”
“准确。” 星光云的光丝模拟出病毒扩散的动画,“处理这种问题需要三步:第一,识别源头;第二,切断传播;第三,净化污染区域。”
它看向团队:“谁想先试试?”
网络的光球飘上前:“我适合第一步。数据追踪和模式识别是我的强项。”
“好。给你这个案例。” 星光云调出一个具体的黑刺,数据显示它已经成长了三小时,正在吸收越来越多的真实愤怒能量。
网络的光球表面开始高速滚动代码。它没有直接接入人类网络(那需要权限),而是通过星光云提供的阈界能量通道,“逆向追踪”情绪种子的来源。
“追踪中……多层代理跳转……情绪特征分析……找到了。”光球投射出一幅复杂的路径图,最终指向一个虚拟坐标,“源头不是人类。是……自动化情绪投放程序。基于AI算法,学习如何用最少字数激化最大矛盾。”
萨米凑近看:“所以是个坏机器人?”
“更糟。是‘恶意情绪农场’的一部分。”网络继续分析,“这个程序属于一个地下组织,他们专门制造和贩卖情绪毒素——有些客户用它打击商业对手,有些用于政治操控,还有些纯粹为了……乐趣。”
艾米丽脸色难看:“用别人的痛苦取乐?”
“这就是恶意植入的本质:将人类情感当作玩具或武器。” 星光云的光丝变得锐利了些,“现在第二步:切断传播。需要有人介入那些被煽动的真实用户,平复他们的情绪,让黑刺失去养分。”
“我来。”陆星眠走上前,“治愈能量可以直接安抚愤怒。”
“但要小心。” 星光云警告,‘愤怒本身有时是合理的情绪反应。你不能简单‘消除’它,那样会引发更深的反弹。需要……转化。’
它在模型上演示:陆星眠的治愈金光接触黑刺的外层愤怒能量时,不是强行驱散,而是像梳子般将混乱的愤怒“梳理”成更清晰的“诉求识别”——让用户从模糊的暴怒,转向明确的问题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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