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被标记了。”她低声道，“从出生起。”
黎波抬头，眼神空洞：“我不是……我不是我？”
“你是两个时代的人。”彭涵汐站起身，声音冷峻，“1943年，你父亲参与了日军风水实验，你作为‘活体锚点’被植入魂魄分裂术。现代的你，是残片；过去的你，是主体。而金井，是唯一能同时容纳两世魂的地方。”
“所以……”冉光荣冷笑，“夜航船要的不是文物，是重启‘罗刹海市’的钥匙。而钥匙，就是黎波。”
话音未落，瓮中魂丝突然剧烈扭动。那团藏蓝警服残影缓缓凝成人形，正是黎波——但穿着1943年的警服，肩章上赫然写着“津刑0723”。而墨绿星象图那半，竟也浮现出彭涵汐的面容，旗袍未改，眼神却陌生得令人心寒。
“爸爸……”六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从瓮底传来，清晰无比。
刘淑雅挣扎着爬向瓮边，银化的手指抠进青苔：“他在叫你……不是叫你爸，是叫你……爸爸。”
黎波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着自己警徽下那道烫出的疤痕，又抬头，望着瓮中那个穿着旧式警服的“自己”。
“我……是谁？”
陈清雪缓缓站起，刑天斧横在胸前。她没回答，只是盯着瓮中那对纠缠的魂影，额心金纹再次发烫。
彭涵汐摘下眼镜，锁阳蛊的唾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画出一道符。她知道，这符挡不住真相，但能延缓崩溃。
冉光荣将最后一枚乾隆通宝含入口中，咬得咯吱作响。他看着黎波，忽然笑了：“兄弟，你不是谁的儿子。你是被偷走的人生。”
刘淑雅终于触到了瓮底。
她的手指插入青苔，血花绽放的瞬间，瓮中传来一声清晰的呼唤——
“爸爸，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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