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璇玑图的星位在众人眼前缓缓旋转，仿佛某种古老的钟表正在倒计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与腐朽混合的气息，像是沉睡千年的铜器突然被唤醒。
“这东西……比我们想象得更危险。”冉光荣低声说，三枚乾隆通宝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祥之兆。
陈清雪站在璇玑图前，开山刀横于胸前，目光冷峻。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后那道雷击疤痕隐隐作痛，仿佛有电流顺着脊椎游走。
“别碰它。”她警告道，同时用刀尖轻轻挑起一块从地面剥落的石片，“这地方的每一寸空气都在吃人。”
彭涵汐扶了扶眼镜，镜片上映出璇玑图中心的一段篆文：“守界人每三十年须斩三世因果，否则魂归天地。”
他念完这句话，脸色陡然一变，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爸死的时候，桌上就摆着这张图。”
“你爸是自焚死的。”冉光荣提醒他，“而且笔记都烧光了。”
“可我记得他最后写的那句话——‘因果不可逆’。”彭涵汐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不是疯了，他是知道太多。”
刘淑雅忽然蹲下身，将手中的碎石贴在脸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1960年……我祖父负责处理尸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感，嘴角咧开一个奇怪的笑容，“那些饿死的人，眼睛都睁得很大……他们看着我祖父，就像看着神明一样。”
“够了！”陈清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碎石夺下，“你的判官笔虚影还能撑多久？”
刘淑雅歪头笑了笑，嘴角渗出一丝黑血，“我不确定……但它好像很喜欢这里。”
“那就离远点。”冉光荣皱眉，将乾坤袋中的十二种辟邪砂撒向璇玑图边缘，果然阻止了某些无形波动的扩散。
“继续解读。”陈清雪盯着彭涵汐，“你爸到底知道了什么？”
彭涵汐咬牙翻开手中的残卷，对照璇玑图上的《河图》纹路，终于找到了一段关键描述：
“因果律武器，以三世命格为引，毁十年气运，换一世轮回。”
他念完这句话，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听起来像是一种可以逆转命运的东西。”冉光荣冷笑，“但代价不小。”
“不是逆转。”彭涵汐摇头，“是转移。把别人的命运强加给另一个存在，比如……守界人。”
“所以你们这群人，就是替别人还债的？”陈清雪眯起眼，“每隔三十年，就得有人去死？”
“不一定非得死。”彭涵汐苦笑，“但必须断掉一部分自己。”
“比如记忆、情感、执念。”冉光荣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中的铜钱，“或者……亲人。”
话音刚落，璇玑图忽然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回应他的猜测。
紧接着，图中一颗星辰骤然亮起，映照在刘淑雅手中的碎石上，浮现出一行新字：
“1960年饥荒记录，编号：0127。”
“这个编号……”陈清雪瞳孔微缩，“是黎波的警号。”
“看来他也不是普通人。”冉光荣冷笑，“咱们这队伍里，谁还没点秘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彭涵汐打断他们，指着璇玑图另一侧，“看这里，有一条秘道指向应县木塔。”
“应县木塔？”陈清雪皱眉，“那个千年不倒的佛塔？”
“对。”彭涵汐点头，“而且这段路线和1960年饥荒记录中的某个星位完全吻合。”
“你是说，那里藏着某种……能影响气运的东西？”冉光荣问。
“不止是影响。”彭涵汐语气沉重，“是决定。”
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开来。
“走吧。”陈清雪率先迈步，“再拖下去，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沿着璇玑图指引的方向前行，穿过一道狭窄的石门，来到一处隐秘的通道口。通道入口被一层类似青铜树根的物质覆盖，正缓慢蠕动，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这是什么鬼东西？”冉光荣皱眉。
“应该是用来封印秘道的。”彭涵汐伸手轻触根系，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痛，“带毒。”
“我来。”陈清雪拔刀，一刀斩断部分根系，黑色液体顿时喷溅而出，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小心别沾到。”她提醒道。
“这些根……好像在呼吸。”刘淑雅忽然开口，眼神迷离地看着那些蠕动的根系，“它们活着。”
“活着也得砍。”冉光荣取出辟邪砂撒向根系，果然减缓了它的生长速度。
“秘道入口应该就在下面。”彭涵汐指着地面，“但我们不能全部进去。”
“为什么？”冉光荣问。
“因为这些根……它们是在等一个人。”彭涵汐的声音有些沙哑，“二十年前，勘探队最后一份报告在这里销毁。”
“你是说……有人还活着？”陈清雪眯起眼。
“或者说，有人被留在这儿。”彭涵汐抬头看向众人，“我们需要一个人留下来牵制这些根系，其他人先进入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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