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外,黄河水依旧奔腾咆哮,浑浊的浪涛拍打着残破的堤防,溅起漫天水花。潘季驯带着治河团队和锦衣卫,刚抵达徐州,就马不停蹄地赶赴工地勘察。站在河堤上,看着被洪水淹没的农田和远处流离失所的灾民,他心中愈发焦急,恨不得立刻开工。
然而,工程刚启动,麻烦就接踵而至。
负责开挖引河的民夫刚破土动工,就被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当地豪强周虎的管家,他叉着腰,气焰嚣张地喊道:“住手!这片地是我们家老爷的产业,谁允许你们随便开挖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民夫们吓得不敢动弹,纷纷看向带队的官员。那官员脸色发白,上前拱手道:“管家息怒,这是朝廷的治河工程,是潘大人亲自督办的,还请行个方便。”
“潘大人?就算是皇帝来了,也得讲道理!” 管家冷笑一声,“我们家老爷在这片地投入了多少银子种庄稼、建庄园?说挖就挖,损失谁来赔?没有我们家老爷的同意,休想动一锹土!”
消息很快传到潘季驯耳中。他正在帐篷里研究施工图纸,闻言气得拍案而起:“岂有此理!治河是为了保徐州百姓平安,这等豪强竟敢公然阻挠,简直无法无天!”
他当即带着锦衣卫和治河官员赶到现场。周虎早已闻讯赶来,此人身材肥胖,穿着绫罗绸缎,身后跟着数十名家丁,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见到潘季驯,他假惺惺地拱手:“潘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这引河路线正好穿过在下的田产和庄园,若强行开挖,在下损失惨重,还请大人三思。”
“三思?” 潘季驯怒视着他,“黄河决堤,你的田产和庄园能保得住吗?徐州数十万百姓的性命,难道比不上你的一点损失?朝廷治河,为国为民,你竟敢阻挠,可知这是抗旨之罪?”
周虎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潘大人说笑了,在下怎敢抗旨?只是希望大人能更改引河路线,绕开在下的产业。徐州地势平坦,哪里不能挖河,何必非要毁在下的家呢?”
“引河路线是经过反复勘察确定的,既要分流洪水,又要能将泥沙导入黄海,岂能随意更改?” 潘季驯毫不退让,“你若识相,就该主动配合,朝廷自会按规矩给予补偿。若执意阻挠,休怪老夫不客气!”
周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语气强硬起来:“补偿?在下的产业岂是这点补偿能弥补的?大人若非要强行开挖,就别怪在下让工程无法进行!”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家丁们立刻上前一步,握紧了手中的棍棒,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潘季驯身后的锦衣卫指挥使见状,上前一步,手按腰间佩刀,冷声道:“周老爷,陛下有旨,凡阻挠治河者,先抓后奏!你若再敢阻拦,休怪我们不客气!”
周虎心中一凛,他知道锦衣卫的厉害,但仗着自己在徐州根深蒂固,又勾结了不少地方官员,依旧不肯退让:“锦衣卫又如何?这里是徐州,不是京城!没有地方官的同意,你们也不能随便抓人!”
正在僵持之际,徐州知府带着几名官员匆匆赶来。他看到现场的架势,连忙上前打圆场:“潘大人,周老爷,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怒呢?治河是大事,周老爷的损失也该考虑,不如我们坐下来商议一个两全之策?”
潘季驯一眼就看穿了知府的心思,知道他是想偏袒周虎。“商议?商议什么?” 潘季驯冷笑,“引河路线绝不能改!周虎若再阻挠,就按抗旨论处!知府大人若敢包庇,休怪老夫一同参奏!”
知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敢再多言。周虎见知府不敢为自己撑腰,心里有些发慌,但依旧不愿轻易妥协。他暗中使了个眼色,一名家丁悄悄后退,想要溜走通风报信。
锦衣卫指挥使早已留意到他的动作,喝令道:“拿下!”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将那名家丁按倒在地。周虎见状,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敢打人?我要去省里告状!”
“告?你尽管去告!” 潘季驯厉声道,“老夫奉陛下之命治河,有尚方宝剑在此,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他对锦衣卫下令,“将周虎及其家丁全部拿下,带回营地审问!若查出他勾结官员、暗中破坏治河的证据,一并上报朝廷!”
锦衣卫齐声应诺,立刻上前将周虎等人控制起来。周虎又喊又骂,却无济于事,最终被强行押走。围观的百姓们见状,纷纷拍手叫好:“潘大人为民做主,真是好官!”“这些豪强平日里作威作福,终于有人能治得了他们了!”
拿下周虎后,潘季驯立刻下令复工。民夫们没了阻碍,干劲十足,引河开挖工程顺利推进。然而,他知道,徐州的豪强不止周虎一个,后续必定还会有麻烦。
果然,没过几日,又有几户豪强联合起来,以 “治河破坏风水” 为由,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闹事,试图阻止施工。他们散布谣言,说 “开挖引河会触怒河神,导致更大的洪水”,不少百姓被蛊惑,聚集在工地外,不肯让民夫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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