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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午门广场,公审大会)
三日后的正午,秋日高悬,紫禁城的午门外,迎来了对成国公等人的公开审判。
这里从未如此拥挤而又寂静过——除了那片被京营精锐士兵刻意围出的巨大空地。
空地中央,临时搭建了一座丈许高的木台,台上设龙椅御案,杏黄伞盖高张。
台下,文武百官依品级鸦雀无声地分列两侧,冠带袍服鲜明,却个个面色凝重,垂首屏息。
更外围,则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人群——那是被允许前来观刑的京城百姓,他们推搡着、踮着脚,脸上写满了好奇、惊惧、愤怒与隐隐的兴奋。
“咚——咚——咚——”
三声沉重的净街鼓响过,全场陡然一静。
“皇上驾到——!”
随着司礼监太监拖长了调子的唱喏,崇祯皇帝朱由检的身影出现在午门城楼之上,随即沿着铺了红毯的通道,缓步登上高台,端坐于龙椅之上。
他今日未着繁复的朝服,只穿了一身玄色绣金的常服,头戴翼善冠,面容在秋阳下显得格外年轻,也格外冷峻。
在他两侧,英国公张维贤、内阁首辅李邦华、刚从宣大赶回的兵部尚书孙承宗、东厂提督魏忠贤、西厂提督曹化淳,六部尚书以及周遇吉等一干重臣!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高台之上。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上前一步,尖利而清晰的嗓音刺破寂静:
“奉旨,带一干罪人犯官上台——!”
“哗啦啦——!”
铁链摩擦地面和相互撞击的声响,由远及近。
在百姓们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中,一长串身影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力士押解着,踉踉跄跄地走向高台。
为首者,正是曾经权势熏天、位列顶级勋贵的成国公朱纯臣。
他早已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头发散乱,身上的锦袍沾满污渍,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涣散。
其后是襄城伯李守锜、抚宁侯朱国弼,同样狼狈不堪。
再后面,是身形依旧魁梧却佝偻着背、面色灰败如土的辽东宿将祖大寿,以及瑟瑟发抖、几乎被拖着走的前总兵吴襄。
吴三桂虽也戴着沉重的枷锁,却仍强自挺直着背,年轻的脸上惨白中透着一股倔强与不甘,眼神扫过人群和高台,带着戾气。
更后面,还有十数名这些人的核心党羽、心腹管家、恶奴,个个面如死灰。
铁链声停在高台之下。
“跪!”
押解的锦衣卫百户厉声喝道,同时毫不留情地踹向这些昔日大人物的腿弯。
“噗通!”
“噗通!”
……
一连串沉闷的跪地声响起,昔日高高在上的权贵们,匍匐在台前地面上,暴露在万千臣民的目光之下。
朱纯臣被这一踹,似乎从浑噩中惊醒,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到了高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求生的本能和最后一丝侥幸让他嘶声喊叫起来:
“陛下!陛下开恩啊!臣冤枉!臣朱纯臣,世受皇恩,忠心天地可鉴!
定是……定是阉党魏忠贤这个奸贼,挟私报复,构陷忠良啊陛下!陛下明察!”
他试图用天启年间党争的老套路来混淆视听,激起文官集团对魏忠贤的旧怨。
李守锜、朱国弼等人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跟着嚎哭喊冤,声音凄惨,涕泪横流:
“陛下!臣等冤枉!都是魏忠贤陷害!”
祖大寿只是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仿佛认命。
吴襄浑身抖动,头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吴三桂则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中怒火与屈辱交织。
高台之上,崇祯面色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喧闹的喊冤声顿时弱了下去。
“既然尔等口口声声喊冤,”
“那朕,就给你们一个当众辩白的机会。也让这满朝文武,让这京师的百姓都听一听,看一看,朕今日之举,到底是滥杀无辜,还是铲除国蠹!”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魏忠贤身上:“魏伴伴。”
“老奴在。”魏忠贤躬身。
“将东厂、锦衣卫、刑部、大理寺会审定谳的罪状,一桩桩,一件件,念给他们听,念给百官听,念给天下百姓听!
所有关联人证、物证,凡已押解到京者,当场对质!朕要让他们死得明白,也要让天下人看得清楚!”
“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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