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元四年,冬天。
太阳系稳稳当当,人类的盛世,算是彻底扎稳了根。
外面星海太平,万族臣服,科技稳步提升,议会运转有序,再也没有战乱,再也没有灭族危机。该拼的、该闯的、该稳住的,何雨柱这辈子全都做完了。
忙活了一辈子星海大事,他最后哪儿都没去,执意回了京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这一座老四合院,是他这辈子的起点,也是他最后的归宿。
天很冷,院子里却很暖。
今天何家所有人都回来了。
五个儿子、几个女儿,全都放下了议会的工作,从星空各地赶回家。还有一众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小辈满满当当站了一院子。
一家人整整齐齐,没有朝堂规矩,没有星际尊卑,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家人。
堂屋里坐着六个女人,都是陪了何雨柱一辈子的枕边人。
靠着早年灵泉水的滋养,她们个个长寿,年过百岁,身子依旧硬朗,模样也不见老态,温柔从容。
正经领证、法律认可的原配妻子,只有冉秋叶。
其余陪着他风雨半生、相守到老的,分别是于莉、娄晓娥、刘岚、陈雪茹、于海棠。
她们陪着何雨柱从四合院的普通日子,熬到最后一起走进盛世太平。
这辈子的酸甜苦辣、起起落落,她们全都见证过,也一起扛过。
何家老一辈人,早就先走一步了。
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年纪最大,在星元初年、人类刚在星海站稳脚跟的时候,就安安稳稳寿终正寝了。
老人家一辈子辛苦,躲过了末日最惨的那段日子,也算善始善终。
他的亲妹妹何雨水,一生过得安稳自在,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在星元二年安然离世,比何雨柱早走两年。
到现在,何家初代老一辈,就剩下何雨柱和这六位夫人。
儿孙满堂,家庭和睦,天下太平。
在外人看来,何雨柱这辈子圆满得不能再圆满。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大限快到了。
不是身体不行,是心神耗空了。
一辈子逆天改命,扛着整个人类的命运往前走,硬生生把一个濒临灭绝的种族,托举成了星海强族。这份担子压了几十年,早就耗尽了他所有精气神。
如今天下无事,后辈成才,基业稳固,他也确实该歇歇了。
何雨柱坐在堂屋正中,看着满屋子亲人,神色平静。
“今天所有人都在,我有个藏了一辈子的秘密,今天说出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小辈都静静看着他,六位夫人也抬眸看来。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是重生的。”
这话一出,满院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想不到,自家这位撑起人族万古盛世的祖辈,竟然还有这么一桩天大的秘密。
何雨柱语气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是何雨柱,是另一个时空的何雨柱,我在那个时空死得特别惨。被人背叛、算计、坑害,受尽折磨,最后在大雪夜被野狗咬死了。”
“我意外重生回来,一开始根本不是为了救世,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我那时候心里就只有一件事,就是报仇。
我要把所有害过我的人,全部清算,一个都不留。”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默默听着。
大家从小到大听的都是祖辈救世、心怀苍生的传奇,从来没人知道,他最开始的初衷,只是一腔血海深仇。
“现在回头看,仇早就报完了。”
“前世那些害我的人,早就死绝了。
当年这四合院的老邻居、旧熟人,一代代下来,除了我们何家,早就断了根、没了后人。”
“该报的仇,我报干净了。
该了的恩怨,也全都了了。”
何雨柱看着身边六个陪着他一辈子的女人,眼神温和了许多。
“后来我从只为自己活着,变成了为家人、为族人、为整个人类活着。”
“我本来只想回来报个仇,潦草过完一生。
没想到,硬生生扛出了个人族盛世。”
说完这些压在心底两辈子的话,何雨柱心里最后一点执念,彻底散了。
他笑着看了看妻儿老小,满眼都是释然。
“这辈子,我对得起天下苍生,对得起人族万代,也对得起你们。
以后何家代代安稳,人族岁岁太平,就够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骤然离世,而是他认认真真回想自己的一生。
从带着恨意重生,到放下恩怨救世,从一无所有,到万古基业。
一生风雨,一生拼搏,尽数在心头过了一遍。
院里的小辈们红了眼眶,心里又酸又敬。
原来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祖辈,也曾有过满心恨意的年少,也曾从黑暗里一步步爬出来,硬生生扛起整片天地。
就在众人情绪翻涌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是何雨柱的嫡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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