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奎、周猛两大陈军顶级大将横尸荒野,身躯僵硬冰冷,死状惨烈无比。
两人皆是沙场成名多年的悍将,一身战力冠绝一方,今日却被张开心的云仙六针瞬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侧战场,张士诚麾下第一猛将李通被陆婉宁死死缠住,数十回合缠斗下来,身上早已遍布剑伤。
重甲破碎,血流满身,招式凌乱破绽百出,只能被动防御,节节败退,狼狈到了极致。
七万联军连续三日猛攻太平,本是合围绝杀的必胜之局,如今彻底崩盘,军心彻底溃散。
遍地士兵丢盔弃甲,手持兵器的双手不住颤抖,眼底只剩深入骨髓的惶恐,再无半分战意。
陈友谅立身巨型战船船头,望着下方尸横遍野、溃不成军的麾下士卒,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几乎炸裂。
他征战半生,历经大小百余战事,从未有过如此憋屈惨败。
手握数十万水军根基,联手张士诚七万精锐,碾压一座小小孤城,结果三日苦战寸土未破,反倒折损无数精兵大将。
可滔天怒火之下,藏着的是极致的恐惧与慌乱。
他看得无比清楚,刘伯温、徐达率领的援军突袭入场后,战局就已彻底逆转。
原本死死封锁的包围圈被硬生生撕裂,内外夹击之下,联军阵型碎得彻底,主力精锐死伤过半。
如今顶尖战将尽数陨落,士卒胆寒溃散,军心彻底崩塌,已然没有半点再战的资本。
一名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亲兵连滚带爬冲上战船,噗通跪地,嘶吼出声,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主公!大事不好!前军全线溃散,后军彻底无力支撑!”
“徐达、常遇春分兵两翼疯狂压进,再不走,我军就要被彻底合围全歼,无一生还!”
陈友谅牙关死死咬紧,双拳攥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道挺拔傲立的身影,一字一顿,满是滔天恨意:“张开心!”
这三个字裹挟无尽戾气,却没有半分底气,他心知肚明,此刻的自己,已然无力抗衡对方。
身旁的张士诚策马而立,银白战甲沾满尘土与血渍,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
他引以为傲的五万江浙精锐铁骑,几日血战下来折损过半,能战之士不足两成。
麾下裨将、猛将接连战死,所向披靡的铁骑军团彻底溃败,往日的嚣张霸气荡然无存。
此番联手攻城,本是想一举拿下太平城,扩充地盘、蚕食朱元璋势力,坐收渔利。
谁料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反倒沦为整个乱世的笑话。
“陈兄,大势已去!”张士诚转头急喝,语气急促焦灼,满是不甘与慌乱,“再恋战片刻,你我两军必将全军覆没!”
陈友谅眼底杀意翻涌,满心都是不甘,恨不得即刻率军死战,与张开心鱼死网破。
可目光扫过四周四散奔逃的士兵、破碎凌乱的阵型、死伤遍地的将士,他终究认清了残酷现实。
再战,只是白白葬送剩余残兵,彻底断送自己的根基。
“鸣金收兵!全军撤退!即刻撤离战场!”
陈友谅咬牙低吼,声音沙哑干涩,压抑着极致的憋屈与愤怒。
铛!铛!铛!
急促尖锐的撤退金声骤然响彻整片旷野,穿透漫天硝烟,传入每一个敌军耳中。
原本还在勉强缠斗、拼死抵抗的陈军士兵,瞬间如蒙大赦,紧绷的心神彻底松懈。
所有人顾不上捡拾兵器、收拾辎重,纷纷抛弃身上重甲,转身疯狂向后逃窜。
张士诚见状,不再有半分犹豫,厉声对着麾下将领传令:“全军后撤!铁骑断后阻拦追兵,主力全速撤离!”
两大乱世枭雄同时认怂退走,麾下七万联军彻底崩盘,漫山遍野的士兵如同丧家之犬,四散奔逃,狼狈至极。
城头之上,硝烟袅袅,文君静立城楼,远眺旷野溃败的敌军,轻声开口提醒。
“六子,敌军已然全线溃败,彻底无心再战。”
“古有兵家言,穷寇莫追。敌军虽败,依旧留存不少残兵战力,恐有诈败埋伏,不可贸然追击。”
这是乱世征战的铁律,也是所有将帅默认的规则,战胜之后稳固战果、休整兵马,远比冒险追杀更为稳妥。
一旦敌军暗中设伏,孤军深入追击,到手的大胜转瞬就会变成惨败,得不偿失。
在场的徐达、常遇春等一众将领,尽数默认退兵休整,无人提议追击残寇。
可战场中央,张开心手持染血长刀,身姿挺拔如松,冰冷的刀锋直指逃窜的溃兵。
他眼底没有半分仁慈怜悯,只有刺骨冰冷的杀伐戾气,气场凛冽,震慑全场。
“穷寇莫追?”
张开心冷声嗤笑,语气霸道决绝,“那是旁人的规矩,不是我张开心的规矩!”
“他们兴兵来犯,围城三日三夜,屠戮我太平将士,惊扰全城百姓。”
“无数兄弟战死城头,无数百姓日夜惶恐,犯下滔天罪孽,如今打输了就想安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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