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铃声声，划破西域的晨曦。小满站在疏勒城的高处，望着远处连绵的昆仑山脉，峰顶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像极了昆仑糖凝结的糖霜。脚下的土地刚刚褪去寒意，风里还带着沙砾的粗粝，却已隐约能嗅到一丝甜香——那是张师傅带领加工点伙计们新熬制的昆仑糖，顺着风飘向城郊的牧场，与青草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沈掌柜，部落的首领们已经在帐外等候了。”西域商队首领哈力克大步走来，身上的羊皮袍沾着些许尘土，脸上却带着爽朗的笑意。他身后跟着几个身着各色长袍的汉子，腰间挂着弯刀，眼神里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质朴与警惕。
小满转过身，拱手笑道：“有劳哈力克首领带路，此番组建联盟，还要仰仗各位首领鼎力相助。”他抬手示意身后的王二和李二牛跟上，两人早已换上了轻便的短打，王二怀里揣着刚印好的联盟章程，李二牛则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用昆仑糖和野蜜蔗精心制作的各色果子，这是他们准备的“见面礼”。
一行人穿过疏勒城的街巷，两侧的土屋错落有致，偶尔能看到挂着彩色经幡的商铺，门口摆着西域特有的葡萄干、巴旦木，还有刚鞣制好的羊皮。几个卷发的孩童好奇地跟在后面，盯着李二牛手里的食盒，眼睛亮晶晶的。
“小孩，要不要吃果子？”李二牛停下脚步，从食盒里拿出一个裹着芝麻的昆仑糖果子，递了过去。孩童怯生生地看了看身旁的大人，见大人点头，才伸手接过，飞快地塞进嘴里，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蹦蹦跳跳地喊着“甜！真甜！”
王二见状，也掏出几个果子分给其他孩童，笑着说：“这算什么，等联盟建成了，让你们天天都能吃到甜果子！”他说得兴起，还比划着做大饼的手势，“到时候咱们熬一大锅糖，像草原上的湖水一样多，让骆驼都能喝到甜水！”
哈力克闻言哈哈大笑：“王掌柜真是风趣，我们的骆驼要是喝了甜水，怕是再也不肯吃青草了。”
说笑间，众人来到城郊的一处开阔牧场，这里早已搭起了几顶巨大的羊毛帐篷，帐篷前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牛羊在不远处悠闲地吃草，几个部落妇女正忙着煮奶茶，空气中弥漫着奶香与茶香的混合气息。
看到小满一行人到来，帐篷里走出几位身着华贵长袍的部落首领，为首的是乌孙部落的首领昆莫，他须发皆白，眼神却十分锐利，身上的长袍用金线绣着草原狼的图案，腰间的弯刀镶嵌着宝石，一看便知是地位尊崇之人。
“沈掌柜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昆莫走上前，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审视。此前加工点曾与乌孙部落因牧场边界问题产生过摩擦，虽然后来小满派人送上了礼物化解，但昆莫心中仍有芥蒂。
小满拱手回礼：“昆莫首领客气了，晚辈此次前来，是带着诚意与各位首领共商大事。”他转头示意王二，王二立刻上前，将怀里的联盟章程递了过去。哈力克在一旁帮忙翻译，将章程上的内容逐条解释给各位首领听。
联盟章程的核心内容很简单：由小满的糖坊、西域商队以及各部落共同组建“西域糖料联盟”，统一收购西域各地的昆仑糖、沙棘糖等糖料，由小满的加工点负责提纯加工，再通过漕帮的运输专线运往中原；加工点优先雇佣各部落的民众，每月支付工钱，联盟的利润按比例分给各部落，用于改善牧场的水利和牧民的生活；同时，在疏勒城开设“糖艺交流站”，中原的糖艺师傅会向牧民传授制作技巧，牧民也可以将西域的特色风味融入糖点之中。
“利润分给我们三成？”一位年轻的首领有些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问道。西域各部落向来以游牧为生，收入不稳定，遇到灾年更是衣食无着，没想到只是提供一些糖料，参与加工，就能获得稳定的收益。
“不仅如此，”小满补充道，“我们还会派农学专家指导各位首领，在合适的土地上种植沙棘、枸杞等可用于制糖的作物，扩大糖料来源，让更多牧民能通过糖料增收。”他说着，从行囊里拿出《全国甜文化手册》，递给昆莫，“这是我们编撰的甜文化手册，里面收录了中原各地的糖点做法和历史典故，也想与各位首领分享，让西域的糖艺文化能与中原互通有无。”
昆莫接过手册，翻看了几页，里面精美的插画和详细的文字让他颇为意外。他此前只知道中原的丝绸、茶叶闻名天下，没想到中原的糖艺也如此精妙。
李二牛趁机打开食盒，将里面的果子一一摆放在铺着羊皮的矮桌上，有裹着糖霜的桂花昆仑果，有掺着巴旦木的野蜜糖果子，还有做成草原狼造型的糖人。“各位首领，尝尝我们做的果子，这是用昆仑糖和中原的桂花做的，还有这个，加了你们这里的巴旦木，是特意为你们做的。”
昆莫拿起一个狼形糖人，仔细端详了片刻，才放进嘴里。糖霜的清甜与巴旦木的香脆在口中交融，口感丰富，甜而不腻，让他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其他首领也纷纷拿起果子品尝，脸上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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