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江南,总被一层挥之不去的潮气裹着。小满站在苏州分店的柜台前,指尖刚触到玻璃柜面,就沾了层细密的水珠——柜里本该色泽鲜亮的桂花糖藕果子,此刻表皮泛着淡淡的霉点,像撒了层灰;一旁的糖糕更是软塌塌的,咬下去少了往日的清甜,多了股潮湿的闷味。
“掌柜的,这才摆了半天,果子就成这样了。”苏州分店的伙计阿明急得直搓手,指着账本上的销量记录,“昨天还卖了八十斤,今天到现在才卖出去十斤,客人一看到果子上的霉点,扭头就走。”
小满拿起一块糖糕,掰开看了看内里——馅料倒还新鲜,可外皮吸了潮气,口感全毁了。他抬头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织成一张网,把整个苏州城罩在里面,屋檐下的积水顺着青石板路淌进河道,连空气里都飘着化不开的湿意。
“梅雨季节来了,空气湿度太大,普通的纸包装根本挡不住潮气。”苏小棠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张被潮气浸得发皱的包装纸,“我刚才去街上转了转,其他几家糖铺的情况也差不多,有两家已经把容易受潮的果子下架了。”
小满皱着眉,心里盘算着——江南的梅雨要持续一个多月,要是不解决防潮问题,苏州、杭州、扬州这几家南方分店的销量肯定会大跌,甚至可能影响整个联盟的利润。他刚想开口,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喧闹声,抬头一看,王二正提着个布包,冒雨跑了进来,身上的长衫湿了大半。
“小满!我可算到了!”王二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你让我去杭州分店查看情况,我去了才知道,那边比苏州还严重,有箱刚运到的糖霜,打开一看,全结成块了,跟石头似的!”
李二牛跟在王二身后,手里抱着个陶罐,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生怕被雨水打湿:“我也去了扬州分店,那边的伙计说,有客人买了果子回家,第二天就来退,说‘果子馊了’,其实就是受潮变质了。我把咱们新做的野蜜糖霜带了些来,想着或许能派上用场。”
小满接过陶罐,打开盖子——里面的野蜜糖霜呈琥珀色,颗粒细腻,即便在潮湿的空气中,也没有结块的迹象。他眼前一亮:“野蜜糖霜的含水量低,耐储存,或许能用来改良果子的配方,但包装的问题不解决,再好的果子也撑不住。”
几人围坐在柜台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王二率先开口:“要不咱们用油纸包装?我以前在北方见过,油纸防水,说不定能防潮。”
苏小棠摇了摇头:“油纸是防水,但不透气,果子闷在里面,反而容易滋生霉菌。我之前在古籍上看到过,古人用竹编的小筐装点心,既透气又能挡雨,或许咱们可以试试。”
李二牛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我知道!苏州有专门编竹筐的手艺人,编的小筐又精致又结实,咱们可以让他们编些小竹筐,里面再衬一层蜡纸——蜡纸防潮,竹筐透气,肯定能行!”
小满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可行:“那就这么办,二牛,你明天去联系苏州的竹编匠人,让他们尽快赶制一批小竹筐,规格要统一,上面还可以编上咱们‘小满果子’的字号,既实用又能宣传。小棠,你负责设计蜡纸的样式,要美观,还要能牢牢粘在竹筐内壁,防止潮气渗进去。王二,你去杭州、扬州分店,让他们先把容易受潮的果子下架,改用密封的陶罐储存,等新包装做好了再重新上架。”
几人分工已定,第二天一早就忙碌起来。李二牛带着阿明,找到了苏州有名的竹编匠人张师傅。张师傅的作坊在巷子里,院子里堆着不少竹子,几位徒弟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竹篾,飞快地编织着。
“张师傅,我们想订一批小竹筐,用来装糖点,要能防潮透气,还要编上字号。”李二牛说明来意,把画好的竹筐草图递了过去。
张师傅接过草图,看了看:“这种小竹筐不难编,就是编字号费点功夫。你们要多少?什么时候要?”
“我们在苏州、杭州、扬州都有分店,每家分店至少要两百个,一共六百个,能不能五天内做好?”李二牛问道。
张师傅皱了皱眉:“六百个有点多,五天时间太紧了。不过你们要是急着用,我让徒弟们加加班,应该能赶出来。”
李二牛大喜,连忙道谢:“那就麻烦张师傅了,工钱我们多给三成。”
可没想到,等竹筐编到一半,张师傅突然派人来通知,说“竹篾不够了,要等两天才能到货”。李二牛急得不行,要是竹筐不能按时做好,南方几家分店的损失就大了。她在竹编作坊里转来转去,看到院子里堆着些编坏的竹筐,突然有了主意——把这些坏竹筐拆了,重新加工成竹篾,虽然麻烦些,但能解燃眉之急。
张师傅听了,连连摇头:“这些坏竹筐的竹篾不整齐,编出来的竹筐不好看,会影响你们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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