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
孙悟空站在玉阶上,五步外那件月华袍依旧垂着,衣摆微微晃动。
他没有再问话,也没有靠近。
刚才那一声“你要我做什么”,不是为了得到回答,而是想看看这袍子会不会有反应。
它没有。
但他知道了别的事。
他闭上眼,把金瞳里的节奏又过了一遍。
三下一组,中间停顿。
这不是攻击信号,也不是求救,像是一种记录方式,记下某个时刻的规律。
就像有人在数心跳,数着数着,就留下了痕迹。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袍子领口那个“破”字下方的黑紫斑痕上。
颜色没变,形状也没变,可他知道,这东西不是污渍,是印记。
是某种力量留下的标记,和刑天血画里的轨迹属于同一种来源。
念头一起,脑子里跳出一个人名——王母娘娘。
不是突然想到的。
蟠桃会上她故意掉落翡翠簪子,上面浮现九神扛天的画面;敖广交出定海神针时低声说过一句,“有些封印,是女人用眼泪压住的”。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这两件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刑天是战神,被斩首而死,神格破碎,意志散落。
这样的人,不可能有人敢公开与他有关联。
但偏偏有人一次次留下线索,不直接说,也不完全隐藏,像是在等一个能看懂的人。
而王母,执掌瑶池,统御女仙,地位极高,却从不参与争斗。
她在天庭的位置很稳,可做的事却不合规矩。
试探他的金瞳极限,放走刑天残魂的血魄,泄露神脉断裂的画面……
这些都不是维护秩序该干的。
除非,她不是在维护秩序。
她是在守一个承诺。
孙悟空盯着月华袍,声音低了下来:“所以你是为他做的?”
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不该是对一件衣服说的。
可这一刻,他觉得这件袍子听懂了。
它不动,但它知道。
他知道的事越来越多。
刑天不是单纯因为反天道被杀,他是触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九大神脉的裂口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打开的。
而打开的方式,需要牺牲,需要血脉共鸣,需要一个能承受反噬的人去撞碎屏障。
那样的人不会孤身一人上路。
总有人送他一程。
他想起花果山底镇压的心脏。
敖广说是刑天的,他当时不信,现在信了。
一个战神死了,心脏却被藏在灵脉源头,还用龙族秘法加固封印,这不是惩罚,是保护。
是谁要保?
只有既能在天庭立足,又能接触核心机密的人,才有这个能力。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敢在鸿钧眼皮底下做这种事。
王母符合所有条件。
她没出现在这里,但她留下了一条线。
这条线不在地上,不在空中,而在那些看似无关的动作里。
她不能明说,只能让东西自己说话。
就像这件月华袍。
它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它本该由金圣宫娘娘穿着,主持月祭。
现在人不见了,袍子却独自悬在台阶上,主动显现出星轨偏移的路径。
它是被送来的情报。
也是信使。
孙悟空慢慢蹲下身,手指离地三寸,没有碰霜层。
那霜还在往上爬,速度慢了,但没停。
冷气缠着玉瓶,细丝般的连接还没断。
金瞳仍在接收最后一点余波,数据流一点点存进意识深处。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太阴星是第一个。
因为它最安静。
没人注意月亮什么时候偏了一点点,潮水涨得慢些,女修修行时心绪不稳,也都以为是劫数到了。
可实际上,这是有人在测试通道能不能通。
九大神脉的裂口连成一条线,星轨沿着这条线偏移。
这不是随机的,是按顺序来的。
太阴星之后,下一个会是北斗,再之后是南斗、太阳……一直到归墟混沌海。
而起点,就在花果山。
他站起身,左手轻轻拍了拍金箍棒。
棒身微震,回应他。
腰间的星纹链也动了一下,那是东皇太一的星辰权柄所化,现在成了他身上的一部分。
他低头看了看玉瓶。
里面的泄生之精已经不再晃动,表面平静,颜色却更深了些。
和袍子上的黑紫斑痕一样。
他知道这个通道撑不了太久。
对方用了某种方法强行传递信息,代价不小。
可能是修为受损,也可能是封印松动。
但他不能再等了。
他伸手,不是去拿玉瓶,而是按在玉阶边缘的裂缝上。
指尖刚触到霜面,金瞳立刻有了反应。
混沌星图转了一圈,截取了一丝残留的能量波动。
是记忆碎片。
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寒冷中带着灼痛,像是有人一边流泪,一边把什么东西埋进地底。
周围有星光落下,照在一个没有头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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