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仿佛穿透了一层柔韧的水膜,又似从漫长的梦境中骤然惊醒,包裹着三人的三色光罩猛地一颤,随即如同气泡般破碎、消散。脚下传来坚实而微凉的触感,四周狂暴的空间撕扯力与流光幻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古老、浩瀚无垠的寂静。
林枫、蛮擎、星璇三人踉跄一步,终于脚踏实地。他们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旋即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心神摇曳,久久不能言语。
这里,似乎已是遗迹的最深处,却又仿佛超脱于遗迹之外。他们正站在一座巨大无朋的圆形平台之上。平台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呈现出深邃夜空的暗蓝色奇异石材筑成,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那令人震撼的景象。
头顶,并非岩壁,亦非天空,而是一片无垠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真实星辰构成的浩瀚星空!那些星辰或明或暗,或聚或散,星河流转,星云弥漫,散发出永恒、冰冷、却又蕴含着无尽奥秘与伟力的光芒,将整座平台映照得一片清辉。这里,仿佛是整个上古星宫遗迹的能量与道韵汇聚之处,是“观测”周天星辰的终极所在——观星台!
平台的边缘,是九根高达百丈、同样材质、表面刻满了繁复到极致的星辰轨迹与太古神文的巨柱,呈九宫方位排列,支撑着这片“人造”的星空穹顶。每一根巨柱顶端,都镶嵌着一颗房屋大小的、散发出不同属性星辰之力的巨大晶石(日、月、金、木、水、火、土、计都、罗睺?),构成了一座宏大无比的“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基。只是此刻,大部分晶石光芒黯淡,唯有代表“月”与“火”的两颗,尚散发着相对稳定的清辉与赤芒,与林枫手中的皓月令、烈阳令隐隐呼应。
平台中央,则是一座更加高耸的、呈阶梯状收缩的圆坛。坛顶之上,空空如也,唯有一方三尺见方、光滑如镜的暗金色石台。石台表面,天然形成着无数细密玄奥的星辰光点,这些光点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变幻,仿佛在自行推演着周天星象。
而在圆坛正对着的“星空”中央,悬浮着一幅巨大到难以想象、几乎覆盖了半边“天穹”的立体星图虚影!星图浩瀚瑰丽,远超林枫在陨星界断塔所见,甚至比他识海中“寰宇星路图”残卷更加完整、清晰!无数星辰闪烁,星路纵横,其中大部分区域光芒稳定,清晰地标注着已知的星域、古路、乃至一些上古宗门、秘境的方位符号。然而,在星图的边缘与核心深处,却存在着数片巨大的、被混沌迷雾笼罩的黑暗区域,以及许多断裂、黯淡的星路轨迹,仿佛被生生抹去或毁坏。其中,一片位于星图极偏僻角落、被标注为“寂灭边荒”的区域中,一个微小的、不断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星点被特别标出,旁边以古星文写着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碎星海!
“这……这就是真正的周天星图?!” 星璇仰望着那幅几乎充塞视野的浩瀚星图,清冷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对观星阁出身的她而言,无异于朝圣者见到了至高神迹。
“乖乖……这地方,比俺们万兽山的祖祭坛还气派!” 蛮擎也张大了嘴,被这宏大的景象震撼。
林枫的目光,则第一时间锁定了星图中那“碎星海”的标记,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找到了!祖师指引的,叶清雪玉佩感应的,观星阁与狩星者皆在追寻的“碎星海”,终于在此地的星图中显现了确切方位!虽然看起来遥远无比,且位于被称为“寂灭边荒”的危险区域,但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观星台中央那方暗金色石台上。怀中,那枚淡紫色玉佩此刻已灼热得滚烫,与石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三枚悬浮在他身前的星官令(皓月、烈阳、玄冥)也微微震颤,指向石台。
“星宫之钥,三令齐聚,方至此地。” 一个平和、苍老、仿佛与这片星空同寿的声音,忽然在空旷的观星台上响起,并非来自某处,而是直接响彻在三人的神魂深处。这声音与皓月殿那位星官不同,更加古老、超然,带着一种洞悉万古的疲惫与欣慰。
随着声音响起,中央圆坛上,那方暗金色石台骤然光芒大放!其上流动的星辰光点急速汇聚,在石台上方,凝聚成一道略显模糊、身着简朴星袍、负手而立、仰望星空的老者虚影。虚影面容不清,但那股渊渟岳峙、仿佛能肩担日月星辰的气度,却让林枫瞬间确认了其身份——叶默祖师!或者说,是叶默祖师留在此地的一道更为本源、强大的神念印记!
“弟子林枫(蛮擎/星璇),拜见叶默祖师(前辈)!” 三人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存在,即便只是一道印记,也足以让他们心生无限敬意。
叶默虚影微微“转头”,目光(尽管模糊,却能清晰感知)扫过三人,尤其在林枫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在三人识海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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