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灰黑色凹陷的最深处,骨骼扭曲纹理的缝隙间,一丝丝比发丝还要纤细、颜色更加深沉、几乎纯黑的阴毒灵力,正如同最邪恶的藤蔓根须,顽固地盘踞、蠕动,并尝试着向更深处、向周围的血肉中,扎下新的、汲取生机的“触须”。
整个伤口区域,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冰冷、死寂、污秽的气息。与周围骨头苍白但依旧保有生命力的皮肤,形成了无比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白子画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这片伤口上。他看得极其仔细,仿佛要将每一丝纹理、每一缕黑气的走向、每一分生机的流逝,都清晰地刻入脑海。然后,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近乎冷玉般的莹白。此刻,他并拢食指与中指,指尖,开始有光芒凝聚。
那并非昨日抹杀影傀、冰封百丈时的、毁灭性的纯白寒光,也非寻常修士疗伤时温和的灵力光芒。
而是一种极其内敛、近乎透明、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纯净本源之力的、剔透如水晶般的微光。光芒在他指尖吞吐不定,凝而不散,散发出一种至高无上、却又带着悲悯净化意味的凛然气息——这是他修炼至大成的、最为精纯的仙元本源之力,蕴含着他对“净化”、“秩序”、“生命”法则的至高理解与掌控。平时极少动用,因其消耗巨大,且对施术者的心神与掌控力要求达到极致。
此刻,他却毫不犹豫地将这最精纯的仙元,凝聚于指尖。
他需要以这至精至纯、至高无上的力量,去“触摸”那至阴至秽、纠缠于“规则伤痕”中的诡异存在,去解析其构成,剥离其与骨头自身生机的联系,并最终,将其彻底净化、抹除。
这个过程,容不得半分差错。力量稍强,可能破坏本就脆弱的“规则伤痕”,甚至波及周围完好的经脉血肉;力量稍弱,或掌控稍有不稳,则无法根除那顽固的阴毒灵力,反而可能打草惊蛇,使其更加深入地隐藏、或引发反噬。
他必须,亲手去做。
白子画的眼神,沉静如水,所有外露的情绪都已收敛,只剩下绝对的专注与冷静。他缓缓俯身,将凝聚着剔透仙元的指尖,悬停在伤口上方,约莫一寸之处。
指尖尚未触及,那伤口处盘踞的、粘稠的暗色液体和丝丝黑气,仿佛感应到了天敌的靠近,骤然变得“活跃”起来!暗色液体剧烈翻涌,发出轻微的、如同无数细小虫豸啃噬的“嗤嗤”声;黑色的阴毒灵力更是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向内收缩、盘绕,散发出更加浓郁的不祥与抗拒气息。
白子画不为所动。他的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带着那股剔透的仙元微光,缓缓地、坚定不移地,向下——
触及。
首先碰到的,是伤口边缘那层油亮恶心的暗色膜状物。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声音响起。
那暗色膜状物在与仙元指尖接触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冒出淡淡的、带着恶臭的黑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褪色、化作一点点灰白色的、毫无生机的粉末,簌簌落下。
白子画的指尖,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向下,轻轻点在了那灰黑色、死寂凹陷区域边缘的、皮肉之上。
触感传来。
冰冷。
僵硬。
毫无弹性。
仿佛触碰的不是活人的血肉,而是一块在阴秽之地浸泡了千年的、朽坏的皮革。
但在这冰冷僵硬的最表层之下,白子画那敏锐到极致的仙元感知,却清晰地“触摸”到了更加复杂的、纠缠在一起的东西:
被冻结、扭曲的、细微的血管与神经末梢;
丧失了活性、如同干涸河床般的肌肉纤维;
以及,那丝丝缕缕、如同跗骨之蛆般盘踞其中、正不断散发着阴寒死气、试图向更深更远处侵蚀的——
诡异阴毒灵力。
他的仙元,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又像最精密的手术刀,在触及的瞬间,便分化出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千倍、万倍的、无形无质的“感知触须”与“净化丝线”,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这冰冷僵硬的血肉微观结构之中。
“触须”负责感知、锁定每一丝阴毒灵力的精确位置、走向、以及与周围健康组织的纠缠程度;“净化丝线”则紧随其后,以最温和却最坚定的方式,缠绕上去,如同阳光融化冰雪,又如清水洗涤污垢,开始一点点地,将那阴毒的、污秽的、扭曲的力量,从血肉的“缝隙”与“节点”中,剥离、分解、净化。
这个过程,精细到了细胞层面,缓慢到了极致。
白子画的额角,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是力量的消耗,而是心神与掌控力运用到极致的表现。他必须全神贯注,确保仙元的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确保净化的过程不伤及骨头自身本就脆弱不堪的生机,确保不触动那作为“温床”的、脆弱的“规则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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