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压境,山野间寒风猎猎,卷起尘沙如幕。阵前旌旗猎猎,铠甲寒光闪动。玉花公主端坐胯下红鬃烈马,披挂银甲,手中长枪抖若游龙。她盯着对面的银花,柳眉紧蹙,眸如寒星,杀气凛然。
“你父女结连金头王耶律萧金,甘为我伯父火葫芦王之敌,设阵布杀,生灵涂炭。今番相遇,非你死即我亡!”话落,玉花马腹一夹,枪势如虹,直刺银花面门。
银花冷哼一声,翻腕挥动双枪,交叉成环,迎敌架战。双枪对单枪,银蛇对游龙,顷刻间枪影交错,马蹄纷飞,二女将斗得难分难解。
阵后高丘之上,呼延明父子纵马观敌。尘沙飞舞中,呼延明忍不住开口问道:“爹爹,你如何来到此地?”
呼延守信将误入玉花国、相逢萧国达之事略说一遍,又道:“此人乃火葫芦王之弟,今引五千人马前来,助我军破阵。”
呼延明道:“爹爹来得正当。孩儿旧创未痊,一动便痛,若非爹爹到此,只怕难以入阵。”
言谈间,两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中鏖战,银花与玉花公主,原本亲善,今为阵仇,反目交锋,枪风厉烈,卷起风沙,杀意如潮。
银花心中翻涌难平:“吾父银头王与金头王耶律萧金早定密谋,助兵攻阵,许诺胜后分疆而治。此战若败,我西阵失守,必遭重罚。玉花武艺在我之上,若不使巧计,今日怕要饮恨。”
银花心念已决,趁战局胶着之际,手中一枪悄然挂于马鞍之侧,另一手探入百宝囊中,掷出一物。那物振翅高鸣,直冲九霄,乃一铁嘴神鹰,身翼修长,双目如炬,盘旋于阵上。
这鹰乃银花亲自豢养,专攻敌将面门。它俯冲之势极疾,如闪电疾矢,羽毛切风有声,双爪直取玉花双眼。
银花神鹰甫出,双枪复起,趁敌分神,一式快如雷霆,直奔玉花心口。
丘上观阵的呼延父子见状皆惊,前所未见战鹰助战之术,一时骇然:“这如何应对?”
岂料玉花公主心中早有提防,冷眼一扫银花取鹰动作,心知其谋。她策马疾驰二十余步,手中长枪收起,翻腕自鞍侧取出乾坤弓,一支连环破羽箭已搭弦在手。
玉花箭术素为军中称绝,弓弦一响,破空之声惊破风沙。“唰”的一箭,正中高空中神鹰之腹,血溅长空,羽碎如雪,那鹰“啪嗒”坠地,再无声息。
银花目睹心爱神鹰殒命,心如刀绞。她自幼豢养,胜似亲骨肉,今番丧其羽翼,已失胆气。她枪势一滞,脸色骤白,知非玉花敌手,勒马回身,仓皇而遁。
呼延守信见状大喜,与呼延明一齐驱马而下,乘势杀入敌阵。玉花公主亦振枪高呼:“萧国达将军何在?快随我入阵援兄!”
玉花国之兵应令而动,五千人马如惊雷掠地,直冲阵中。
却说阵中央火葫芦王萧国律,正率数百将士,抵死血战。对面金头王、银头王调集重兵,围攻不歇。此刻已入肉搏之战,马嘶人喊,尘沙蔽日,刀光剑影闪耀如星。杀声震耳欲聋,战鼓隆隆不绝,风中尚有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呼延平挥动大扁担,每击开山裂石,尸横就地。孟强双斧轮转,斧风生寒;焦玉手中砍山刀上下翻飞,斩敌如草。呼延登、呼延广、呼延照三人皆如猛虎出林,冲杀不止。
但敌兵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金头王耶律萧金麾下两万大军,源源不绝,层层围困。纵使呼家众勇各展神威,亦难突重围。死者横陈,伤者哀号,血水流淌成渠,尸堆如山。
火葫芦王萧国律亲执金龙宝剑,身披金甲,立马阵前,杀得满身是血,面不改色。他望见麾下兵卒死伤过百,将官十余带创,心知此战危矣。目扫四野,北方兵少,忙高声喝道:“众将听令,随我北突!”
众人刚调转马头,敌军忽地自北侧调兵截杀,顷刻封死出路。萧国律神色不乱,复望东边战势稍松,立斩马喝令:“往东突围!”
东西两路,四处冲突,皆被阻回。火葫芦王率兵突围未果,转战东边,耳听得敌兵聚集,杀声震天;再走西面,又见番将列阵,铜墙铁壁。无论他引兵冲向何处,皆如陷泥沼,寸步难行。连环阵已成天罗地网,竟无一丝缝隙可遁。
原来这座连环阵的中央,立着一根百尺高杆,高杆之上悬挂一只巨大的吊斗,斗中坐有军卒,手执五色小旗——红、黄、白、蓝、黑五种颜色。那人居高临下,专司观察敌我动向,指挥全阵调度。每当敌军变换方位,他便依方位挥动不同旗号:东来则举蓝旗,西往则扬白旗,南方晃红旗,北走挥黑旗,若逼近中军,则挥黄旗为号。白日看旗号,夜间则观灯色,各国番兵皆依其号令布阵进退,调动迅捷有如臂指。
火葫芦王愈战愈急,心中焦躁。战马已累,麾下士卒亦气喘如牛、汗湿衣背,四面八方皆被敌军合围,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水泄不通。只觉阵如铁桶,己方军势仿佛陷身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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