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到山洞顶时，楚羽后背的石棱已经硌出了红痕。
右小臂那枚白玉守宫砂还维持着三粒大米叠着的模样，只是玉质泛了层薄粉，像蒙着层水汽，摸上去比清晨时更烫了些。他缩在干草堆里往石壁后挪，后腰的伤蹭到石缝，疼得他倒抽冷气——凌月瑶就蹲在三步外，白裙下摆沾着晨露，手里捏着块刚从泉边采来的冰棱，龙血灵力裹着寒气往冰棱上渡，眼神却黏在他小臂的玉印上，红得发暗的眼尾绷着，像在压抑什么。
“你拿那玩意儿干什么？”楚羽的声音发颤，不是冷的，是怕的。识海里系统升级的嗡鸣还在响，电流杂音刺得太阳穴疼，他试着往系统空间转意识，只有层冰冷的屏障挡着，骨缝里的疼越来越真切，连带着膝盖都开始发酸。
凌月瑶没说话，捏着冰棱走过来，蹲在他身侧。冰棱裹着龙血灵力递到他额角，凉丝丝的压下些冷汗，可她指尖擦过他脸颊时烫得惊人，龙血的暖燥气混着草木香扑过来，比冰棱的寒气更让他发慌。
“阿羽，”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山风扫过落叶，指尖悬在他小臂的玉印上方，没敢碰，“典籍里说……守宫砂要显形，得……”
“得什么？”楚羽的心猛地往下沉，盯着她泛红的眼尾——那不是犹豫，是龙血燥意烧到极致的偏执，她早就知道要做什么，拿冰棱来敷不过是在给自己找最后一点“温顺”的借口。
凌月瑶的指尖颤了颤，冰棱“当啷”一声掉在干草上，化出片湿痕。她突然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比昨夜还狠，龙血灵力像铁箍似的勒着骨头，疼得楚羽眼前发黑：“得……得行周公之礼。”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快又狠，像咬碎了什么似的。
楚羽挣扎着想抽回手，可金丹期的灵力撞在元婴期的威压上，跟撞在石墙上似的——他看着凌月瑶眼里彻底烧起来的赤红，看着她俯身压过来的影子，突然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行！再等四天！就四天！四天后我……我随便你怎么样！求你了……”
他没提系统，只翻来覆去说“四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后腰撞在石壁上，伤处的血痂彻底裂开，血顺着衣摆往下淌，在干草上洇出点点红痕。
凌月瑶却像没听见似的。
她用膝盖顶住他的膝盖窝，把他往干草堆里摁得更紧，另一只手扯着他的衣襟——布料撕裂的脆响在静里格外刺耳，胸口的擦伤蹭到粗糙的干草，疼得楚羽浑身一颤。她的唇落在他颈窝，不是吻，是带着齿痕的啃咬，龙血灵力裹着蛮力往皮肉里钻，连带着小臂的玉印都开始发烫，烫得像揣了块烙铁。
“别咬……疼……”楚羽的声音软得像滩泥，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往外出，不是被抽走的，是疼得泄了，连攥着她衣襟的指尖都开始发僵。
凌月瑶的动作却没轻。
龙血燥意早就冲垮了理智，她眼里只剩那枚发烫的玉印，只剩“要让它显形”的念头。
“对不起……阿羽对不起……”凌月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手上的力道没松，反而更紧了些——她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显形？显形了才更疼！
楚羽想骂，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只能从嘴角溢出细碎的疼哼。他能感觉到小臂的玉印在发烫，三粒大米似的轮廓在慢慢舒展，每舒展一分，就有一阵钻心的疼往骨缝里钻，比后腰的伤、比被摁在碎石上的疼更狠，是连骨髓都在发颤的疼。
“换个……换个……”他终于挤出句话，声音碎得像被揉过的纸。
凌月瑶愣了愣，像是没料到他会提要求。
可这“松”也只是一瞬。
时间像被拉得无限长。
楚羽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的求饶，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再等四天”“求你轻些”，到最后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摆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湿了半边脸颊。
小臂的玉印烫得越来越厉害，三粒大米的轮廓彻底舒展开，玉色的瓣尖一点点冒出来，泛着粉，偏生扎根在皮肉上，每冒一分，就有一阵疼往心口钻。洞外的日头慢慢往西斜了些，山风卷着泉声飘进来，软得像团云，可落在楚羽耳里，却只剩催命似的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疼得快要昏过去时，小臂的玉印突然一烫。
楚羽偏过头看过去——三瓣玉色的莲花彻底舒展开了，花心嵌着点金，在他白得晃眼的皮肤上泛着温润的光，摸上去却烫得惊人。
守宫砂……开了。
可疼并没有停。
反而是更沉的疼涌了上来，是身体被过度牵扯的酸麻，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楚羽想动一下腿，刚抬膝盖就疼得倒抽冷气，整条腿都麻了，像没了骨头似的往下沉——他连蜷腿的力气都没了。
“动……动不了……”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凌月瑶把他往怀里揽了揽，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龙血灵力往他腿上渡，声音软得像春水：“典籍里说……开了莲要躺三四天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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