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玉清霜看着他涕泪横流、额头见血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终究没再逼迫。她抬脚踢开楚羽的手，金靴上沾染的血痕让她皱了皱眉：“废物。”她收回脚，灵力一扬，将楚羽甩到石床边，“滚去角落待着，别脏了我的眼。”
楚羽像是被吓坏了，连滚带爬地躲到矿洞角落，蜷缩在阴影里，肩膀还在不停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他偷偷抬眼，看到玉清霜重新闭上眼打坐，才悄悄松了口气，指尖在系统面板上点了点——【天命值：】。
距离元婴境所需的一百万还差一半，但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半个月就能攒够。有这么稳定的“收益”，傻子才会选择突破跑路。系统商城里的“即时传送符”早已备好，真到了需要脱身的时候，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何必急在这一时？
他蜷缩在角落，感受着膝盖和手背的刺痛，却毫不在意。这点痛算什么？比起将来能兑换的实力，根本不值一提。他甚至开始盘算，下次该用什么“表演”来换取更高的天命值——或许可以试试假装“认命”后又突然“反抗”，想必能让玉清霜的情绪波动更大。
矿洞深处静得只剩下水晶簇的嗡鸣，楚羽看着角落里自己那副“惊恐万状”的倒影，又看了看白玉座上闭目养神的玉清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羞辱？不过是换取天命值的筹码罢了。
这三百万年的老怪物越是得意，将来摔得就越惨。
楚羽往阴影里缩了缩，继续扮演着那个受辱后瑟瑟发抖的少年，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在冰冷的水晶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微不足道的湿痕。他能感觉到，右臂的守宫砂还在发烫，那三朵桃花在灵力的浸染下愈发妖艳，像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屈辱的交易。
好戏，才刚刚开始。
龙池的碧绿水纹突然掀起巨浪，凌月瑶的身影在水光中凝聚，破山刀上的灵光几乎要凝成实质。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练气七层的气息扩散开来，比楚羽预想的还要快上数倍。
“楚羽！”她握紧刀柄，转身就往暗门外冲，龙池的灵气在体内奔涌，让她恨不得立刻飞到楚羽身边。
而此时的水晶矿洞，玉清霜正盯着水镜中凌月瑶的身影，眉头紧锁。她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缩着的楚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起来，把自己收拾干净。”
楚羽的身体动了动，像是提线木偶般缓缓坐起，眼神还有些发直——系统空间里，他刚和糖糖打完一局牌，手里还捏着虚拟的牌九，听到动静才不情不愿地“上号”。
“快点！”玉清霜的灵力扫过他的身体，带着一丝催促。她可不想让凌月瑶看到这小子这副狼狈模样，倒像是她苛待了他一般。
楚羽的意识彻底归位的瞬间，一股铺天盖地的疲惫感猛地砸了过来。膝盖的刺痛、后背的灼痛、掌心的钝痛……无数细微的痛感汇聚成洪流，差点让他再次栽倒。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血痕的膝盖，又摸了摸额角还未愈合的伤口，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我靠，玩这么狠？”
系统空间里的“自动托管”只负责维持基本动作和情绪输出，可没替他分担半分疼痛。
“师尊……”楚羽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刚“上线”的迷茫，随即迅速切换成“怯懦”模式，声音带着哭腔，“弟子……动不了……”
玉清霜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眼底的红血丝，心中掠过一丝烦躁，却还是挥手打出一道灵力，将他身上的血痕暂时抚平，又扔过去一件干净的锦袍：“穿上。”
楚羽接过锦袍，手指抖得厉害，半天没穿上。玉清霜不耐烦地走上前，伸手帮他系腰带，指尖触到他腰间的肌肤时，感觉到那片皮肤冰凉得吓人，像是许久没有过暖意。
“记住，”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一会儿凌月瑶来了，不该说的别说。你要是敢漏半个字……”
“弟子不敢！”楚羽立刻接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连忙低下头，“弟子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心里却在冷笑。不说？怎么可能。有些话，不需要明说，只要露出点痕迹，以凌月瑶的性子，自然能看出端倪。
玉清霜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整理了下自己的金袍，确保没有半分不妥。她刚站定，矿洞入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楚羽！”凌月瑶冲了进来，看到角落里的楚羽时，眼睛瞬间红了，“你怎么样？”
她冲到楚羽面前，看到他虽然穿着干净锦袍，脸色却苍白得吓人，眼底还有未消的红血丝，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受伤了？”
楚羽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吓到般往后缩了缩，眼神慌乱地看向玉清霜，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事……”
这一下“心虚”的闪躲，恰好落入凌月瑶眼中。她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楚羽的右臂——锦袍的袖子太长，遮住了守宫砂的位置，可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手腕处有一圈浅浅的勒痕。
“玉清霜！”凌月瑶猛地转头看向白玉座上的女子，眼神带着警惕，“你对他做了什么？”
“放肆！”玉清霜的脸色一沉，半步化神的威压释放，压得凌月瑶瞬间后退半步，“本座教弟子修炼，轮得到你插嘴？”
凌月瑶咬着牙，练气七层的实力在半步化神面前如同蝼蚁，可她还是倔强地抬起头：“楚羽是我的人！你若敢伤他……”
“你的人？”玉清霜像是听到了笑话，目光落在楚羽身上，带着一丝戏谑，“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跟你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羽身上。
楚羽的手指紧紧攥着锦袍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看凌月瑶，又看看玉清霜，最终还是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要跟着师尊……”
凌月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
楚羽看着她受伤的眼神，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在关注系统面板——【凌月瑶情绪波动，天命值+1000】【玉清霜得意值触发，悔恨值+500】。
很好，又赚了一笔。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阴影里，掩去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
身体的疲惫还在蔓延，可楚羽知道，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毕竟，离一百万天命值，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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