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那边,自从身世疑云传开后,对夏江也起了戒心。但两人利益捆绑太深,一时半会儿撕不破脸。”
“那就帮他们撕。”言豫津转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明年开春,该让夏江和誉王‘反目成仇’了。”
梅长苏抬眼看他:“你有计划了?”
“有个雏形。”言豫津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上的金陵位置画了个圈,“夏江现在最怕什么?
怕誉王身世暴露牵连自己,怕陛下追查玲珑公主旧案,怕咱们手里的证据突然砸出来。
誉王最怕什么?怕失去圣心,怕储位落空,怕夏江为了自保把他当弃子。”
他顿了顿:“两人互有把柄,又互不信任。这种关系……最脆弱。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
“什么火星?”霓凰问。
言豫津从袖中取出个小纸卷,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景运二十二年春,璇玑公主密会夏江于金陵城南紫竹庵。
同行者,有誉王府长史。”
霓凰瞳孔微缩:“这是……”
“璇玑公主旧部的口供。”言豫津将纸卷放在桌上,“当年伺候公主的老嬷嬷,如今还在。
夏江以为她死了,其实被我送去了东瀛。
这位嬷嬷手里,不止有玲珑公主的事,还有璇玑公主和夏江往来的细节——包括那次密会。”
靖王盯着纸卷:“景运二十二年春……那是梅岭之役前三个月。”
“对。”言豫津点头,“那次密会,璇玑公主给了夏江最后一批军费,夏江给了璇玑公主大梁北境的布防图。
而誉王府的长史在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誉王,或者说当时的五皇子萧景桓,很可能知情。
蒙挚倒吸一口凉气:“这消息若传出去……”
“传出去,陛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夏江,第二个就是誉王。”
言豫津收起纸卷,“但咱们不传。咱们让这消息,‘不小心’被夏江知道——让他知道,誉王手里握着他通敌叛国的铁证。
再让誉王‘偶然’发现,夏江在暗中销毁当年密会的所有痕迹,准备万一事发,把所有罪责推给他。”
梅长苏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有些急。黎纲连忙替他抚背。
半晌,梅长苏才缓过气,声音虚弱:“反间计……但太险。
夏江多疑,誉王谨慎,未必会上当。”
“所以要做得真。”言豫津眼神锐利,“真的证据,真的证人,真的恐慌。
夏江一旦信了誉王要拿密会的事要挟他,以他的性子,必会先下手为强。
而誉王若发现夏江要灭口当年知情人,甚至可能嫁祸给他……两人之间那点本就脆弱的信任,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霓凰沉吟:“这需要时间布局。”
“一整个春天,够不够?”言豫津看向梅长苏,“苏兄,您身子撑得住吗?”
梅长苏苍白的手指在狐裘上轻轻摩挲:“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
能多撑一天,就多做一天事。”他抬眼,“豫津,这计划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直接说。”
“需要几个人。”言豫津从怀中取出另一份名单,“璇玑公主旧部里,还有三个活着。
两个在江南,一个在蜀中。
得把他们‘请’到金陵附近,让夏江的人‘偶然’发现。
还要在誉王府安插个眼线,最好是能接触机密文书的位置。”
靖王道:“誉王府典簿官,姓周,有个儿子在巡防营当差。那小子前些日子赌钱输了八百两,正在到处借债。”
“够了。”言豫津记下,“我来安排。”
蒙挚问:“那我呢?”
“大统领稳住禁军,盯紧宫中。”言豫津道,“陛下近来疑心病重,稍有风吹草动都可能改变主意。
夏江和誉王若真撕破脸,陛下必会有所动作。
到时候宫门能不能开,消息能不能通……就靠您了。”
“放心。”蒙挚重重点头。
霓凰站起身:“南境那边我会加紧,做出楚人即将大举进犯的态势。
这样京中一旦有事,我调兵北上就有理由。”
“好。”言豫津环视众人,“那么明年开春,咱们分头行动。
靖王殿下继续整顿北境军务,但动作放缓些,做出专心军务、不涉党争的姿态。
霓凰郡主在南境整军,声势要大,但步子要稳。
蒙大统领守好宫门,留意陛下和夏江的动向。苏兄坐镇中枢,总揽情报。”
他顿了顿:“而我……负责把这把火,烧到夏江和誉王中间。”
炭火又炸开一朵火星。
屋外雪下大了,簌簌落在屋顶瓦片上,声音细密绵长。
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四更了。
梅长苏缓缓起身,黎纲连忙扶住。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寒风卷着雪沫扑进来,吹得炭火一阵乱晃。
“六年了。”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梅岭那场火,烧了六年。
七万亡魂在底下看着,看咱们这些活着的人,能不能还他们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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