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派掌门沈墨轩公开认输,执弟子礼的消息,如同一记定音重锤,彻底夯实了“温润道长”张松溪在东海武林超然的地位。
星罗岛码头的喧嚣似乎都因此变得规矩了几分。
往日里那些动辄拔刀相向、为些许利益争得面红耳赤的江湖汉子,如今争吵声都压低了许多,偶尔目光瞥向悦来客栈方向时,总会下意识地带上一丝敬畏。
七大派弟子行走间收敛了往日的跋扈,裂石门销声匿迹,就连侯府的人马,也再未公开出现在客栈附近。
一种微妙的、以秦怀谷为中心的“秩序”,在东海这片崇尚力量与自由的混乱水域悄然滋生。
阳光之下总有阴影。
东海广袤,岛屿星罗棋布,并非所有势力都甘愿融入这新生的秩序,尤其是一些本就行事诡谲、游离于主流武林之外的旁门左道。
距离星罗岛百余海里,偏近南侧航道的“黑螺湾”,原本是个以采集稀有黑珍珠闻名的富庶渔镇。
镇子依着半月形的天然海湾而建,屋舍俨然,商贸一度颇为兴旺。
可最近半月,黑螺湾却成了一处令人闻之色变的凶地。
先是往来商船屡屡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接着是镇中渔民接连染上怪病,浑身溃烂流脓,高烧呓语,不出三五日便气绝身亡,死状凄惨。
有胆大的江湖客前去查探,回来时也是面色青黑,带回模糊的消息:
镇子已被一伙黑袍人占据,竖起了画着扭曲毒龙的黑旗,镇口弥漫着诡异的彩色毒雾,擅入者死。
这些人行事狠辣,用毒功夫歹毒无比,疑似是销声匿迹多年的“毒龙教”余孽。
毒龙教,东海武林一个令人深恶痛绝却又讳莫如深的名称。
此教派传承诡异,擅用百毒,精研各种阴损暗器,更豢养毒虫毒蛇,教徒行事乖张狠戾,全无道义可言。
数十年前曾为祸一时,后被东海正道联手围剿,元气大伤,残部遁入海外荒岛,多年来只偶有零星为害的消息传出。
不想如今竟敢公然占据沿海重镇,如此嚣张行事。
黑螺湾的惨状与毒龙教重现的消息,很快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星罗岛。
最初几日,人们尚在观望,期待七大门派或是侯府能出手剿灭。
然而,七派自七星礁一战后威信受损,内部整顿,无暇他顾。
侯府方面更是态度暧昧,迟迟未有动作。
毒龙教的气焰因此越发嚣张,甚至开始劫掠附近航道的过往船只,掠夺财物,掳掠人口,据说都送往黑螺湾,不知作何用途。
恐慌如同瘟疫,在黑螺湾周边海域蔓延。
商旅裹足,渔民不敢出海,往日繁忙的航道变得冷清萧瑟。
这一日,悦来客栈内,秦怀谷如往常般静坐窗前。
楼下大堂的议论声隐约传来,多是关于黑螺湾与毒龙教之事,言辞间充满了愤怒、恐惧与无奈。
“听说老吴家的船队前天经过黑螺湾外围,只是离得近了点,船上好几个伙计就中了毒风,回来吐了一天的黑血,请了大夫都束手无策!”
“这帮天杀的毒龙教!简直不给人活路!”
“七大门派怎么还不出手?侯府也不管吗?”
“管?拿什么管?毒龙教的毒雾厉害得很,沾上就完蛋!
听说他们教主‘毒手阎罗’司徒枭,一身毒功出神入化,还能驱动毒虫布阵,当年围剿他,正道就折了不少好手!”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为祸?”
秦怀谷缓缓睁开眼,目光透过窗户,投向南方海天相接之处,那里正是黑螺湾的方向。
他面色温润如常,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冷意。
为民除害,涤荡妖氛,本就是修道之人的本分。
更何况,毒龙教这等以邪术残害无辜、扰乱秩序的势力,正是他此番东海之行,欲以“太极”正道涤清的污浊之一。
七派与侯府的沉默,或许各有考量,但于他而言,这恰恰是一个契机——一个向东海展示,何为真正“以武护善”,何为不容于世之邪祟当诛的契机。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次日拂晓,海天之际刚泛鱼肚白,秦怀谷便已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悄然离开了悦来客栈。
依旧是那一身半旧靛蓝道袍,背负装着清水干粮和几样常备药物的包袱,步履从容地走向码头。
码头上已有早起的渔民在整理渔网,见到秦怀谷,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恭敬地行礼问候。
秦怀谷一一还礼,寻到一艘正要前往南面岛屿运送淡水的单桅小船。
船主是个黝黑干瘦的老汉,认出是张道长,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连说不收船资。
秦怀谷坚持付了钱,只请老汉将他送到距离黑螺湾尚有二十余里的一处无人小岛便可。
小船扯起风帆,破开晨雾,向南驶去。
老汉一边操舵,一边忍不住絮叨起黑螺湾的惨状,说到那些死状凄惨的乡亲和被掳掠的妇孺,浑浊的老眼里淌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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