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渐熄,岩盾已挑选出二十名精锐战士——十名狮族,十名其他种族混合。他们沉默地检查武器,磨利刀刃,将皮甲束紧。风狼族长带着十头最健壮的风狼返回,狼眼中映着营地火光。金鬃狮王站在营地中央,看着战士们忙碌,狮爪握紧又松开。林越走向医疗帐篷,右胸的毒素在夜色中隐隐发烫。子时将至,聚灵阵的光芒越来越亮。帐篷内,灵蝶仙子睁开双眼,蝶翼轻振。成败在此一举,而后……便是反击之时。
帐篷帘布掀开,龟老拄着木杖走出,龟壳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他手中捧着一卷兽皮地图,上面用炭笔勾勒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
“林越小友,进来。”龟老声音低沉。
林越踏入帐篷。聚灵阵的光芒在帐篷中央流转,七枚灵石按照北斗七星排列,地面刻画的符文散发着温润的灵力波动。灵蝶仙子盘坐在阵眼位置,蝶翼上的纹路与阵法共鸣,每一次轻振都让光芒更盛一分。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和淡淡的灵力气息。
龟老将兽皮地图铺在简陋的木桌上,木桌表面粗糙,边缘还有未削平的木刺。
“这是风狼族长提供的山林地形图,结合老夫这几日的观测。”龟老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处标记着火焰符号的区域,“山谷侧翼,地火裂缝边缘。遗族在这里建了一个新的血魂节点。”
林越俯身细看。地图上,地火裂缝像一道狰狞的伤疤贯穿山谷东侧,裂缝两侧标注着高温、毒气、岩浆喷发等危险符号。而在裂缝边缘,一个暗红色的骷髅标记格外醒目。
“规模如何?”林越问。
“比东南节点大两倍以上。”龟老语气凝重,“风狼族侦察战士昨夜冒险靠近,看到节点建筑高三层,外墙用黑曜石砌成,表面刻满血色符文。节点顶端有能量光柱直冲天际,颜色……是深紫色。”
“深紫色?”林越皱眉。
“血魂能量分七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龟老解释道,“东南节点处理的是青色能量,已经能让大阵运转。紫色……那是经过三次淬炼的精纯血魂,一滴就抵得上百滴青色能量。这个节点,负责的是大阵核心区域的能量供应。”
帐篷内陷入沉默。聚灵阵的光芒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灵蝶仙子睁开眼,蝶翼停止振动:“也就是说,如果破坏这个节点,血祭大阵的进度会大幅延缓?”
“至少延缓三成。”龟老点头,“但守卫必然更强。风狼战士观察到,节点外围有十二座哨塔,每座哨塔上有两名遗族弓手。地面巡逻队每半个时辰经过一次,每队八人,配备短弩和弯刀。节点内部……看不清,但能量波动强烈,至少有三名以上遗族祭司驻守。”
林越右胸的毒素突然剧烈跳动,像是有活物在皮肤下挣扎。他按住胸口,碧绿光纹在掌心下浮现,勉强压制住毒素的侵蚀。冷汗从额角滑落,滴在地图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你现在这状态,硬闯是送死。”龟老直视林越的眼睛。
“所以不硬闯。”林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龟老,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战术吗?”
龟老眼中精光一闪:“声东击西?”
“对。”林越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营地位置划出一条弧线,绕过山谷正面,直抵地火裂缝边缘,“金鬃狮王率领主力,在正面发动佯攻。声势要大,要让遗族以为我们孤注一掷,要强攻山谷。”
“然后呢?”
“然后我带领精锐小队,从侧翼地火裂缝的险峻路径奇袭。”林越的手指停在地火裂缝边缘的一处断崖标记,“风狼族长说,这里有藤蔓和岩缝可以攀爬。虽然环境恶劣,但正因为恶劣,遗族的防御才会薄弱。”
龟老沉默片刻,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敲击:“风险极大。地火裂缝高温可达沸水以上,毒气能腐蚀血肉,岩浆随时可能喷发。而且……遗族不是傻子,他们可能在那里设伏。”
“我知道。”林越声音平静,“但这是唯一的机会。龟老,我的毒素撑不过三天。三天内,如果不能破坏足够多的节点,延缓大阵进度,等遗族完成血祭……整个洪荒都将沦为炼狱。”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金鬃狮王掀开帘布走进来。狮鬃上沾着夜露,铠甲表面有几道新鲜的划痕。他看了一眼地图,又看向林越:“岩盾已经挑好人了。二十名精锐,都是见过血的老兵。”
“狮王。”林越转身面对他,“我需要你帮我演一场戏。”
“说。”
“明天黎明前,你率领营地主力——包括狮族战士、风狼族战士、以及其他所有能战斗的成员,在山谷正面发动一次中等规模的进攻。”林越语速加快,“不要真的强攻,但要打得像模像样。用火把、战鼓、号角,制造出千军万马的声势。目标是吸引遗族主力注意力,让他们把防守力量都调到正面来。”
金鬃狮王狮目微眯:“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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