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陆宅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平静早晨。
苏未曦睡到自然醒，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她翻了个身，发现陆夜北已经起床了，枕边放着一张纸条：
“公司有事，先去处理。早餐在厨房，热一下就能吃。爱你。”
她拿起纸条，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男人，什么时候学会留纸条了？
洗漱后下楼，客厅里只有沈静怡一个人在。她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手里拿着淡蓝色的毛线，一看就是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妈，早。”苏未曦走过去。
“未曦醒啦？”沈静怡抬起头，“厨房有粥和包子，还温着。清清和时砚去医院了，说是孕吐太厉害，医生建议做个全面检查。”
苏未曦在沈静怡身边坐下：“清清怎么样了？昨天看她精神还好。”
“昨天是强撑着等你们回来。”沈静怡叹了口气，“半夜又吐了两次，时砚一晚上没睡。这孩子，怀孕反应太大了。”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苏未曦安慰道，“我怀曦然的时候也吐，但没这么厉害。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沈静怡点点头，继续织毛衣。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未曦，昨天比赛……后来怎么样了？我在家看直播，看到一半黑屏了，急得不行。”
苏未曦把昨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沈静怡听得脸色发白，织毛衣的手都停了。
“太险了……要不是夜北早有准备，你……”她说不下去了。
“都过去了，妈。”苏未曦握住她的手，“现在没事了。”
正说着，陆夜北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苏未曦站起来。
“事情处理完了。”陆夜北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齐悦在香港转机时被警方拦下了，现在正办理引渡手续。”
苏未曦松了口气：“抓到了就好。”
“张七那边已经正式批捕，涉嫌纵火、栽赃陷害、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陆夜北继续说。
“他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包括齐悦是如何收买评委、如何计划在大赛上制造混乱的全过程。”
“那顾明轩呢？”苏未曦问。
“他没事。”陆夜北说，“警方认定他是被胁迫的，而且最后关头提供了关键证据，算是戴罪立功。不过他的公司恐怕保不住了，名声已经臭了。”
沈静怡摇头：“这都是他们自找的。好好做生意不行吗？非要搞这些歪门邪道。”
中午时分，陆清清和周时砚从医院回来了。陆清清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精神明显好多了。
“医生怎么说？”沈静怡赶紧问。
“医生说指标都正常，就是孕吐反应比较严重。”周时砚扶着陆清清在沙发上坐下，“开了些营养补充剂，让少食多餐，多休息。”
陆清清靠在周时砚身上，有气无力地说：“妈，我想喝你熬的鱼汤。”
“好好好，妈这就去熬。”沈静怡立刻站起来往厨房走。
苏未曦看着陆清清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平时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现在蔫得像棵小白菜。
“对了未曦，”陆清清忽然想起什么，“昨天比赛那个金奖得主，叫林小雨的那个女孩，今天上午来工作室找你了。”
“找我？什么事？”
“说是想当面谢谢你。”陆清清说，“小杨接待的，留了她的联系方式。她说没有你，她的作品可能连复选都过不了，更别说拿金奖了。”
苏未曦想起那个在台上紧张得发抖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能帮到有才华的年轻人，是她作为评委最大的欣慰。
“我等会儿联系她。”她说。
下午，苏未曦给林小雨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孩激动得语无伦次，反复说着感谢的话。
“苏老师，真的特别特别感谢您……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林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没有您，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是你自己的作品好。”苏未曦温和地说，“你的‘墨韵’胸针，工艺和创意都很出色。金奖是你应得的。”
“可是如果没有您给我机会，评委们可能根本不会仔细看我的作品……”林小雨抽了抽鼻子，“苏老师，我能请您吃顿饭吗？我想当面谢谢您。”
苏未曦想了想，答应了。两人约在第二天中午，在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见面。
挂了电话，苏未曦走到书房。陆夜北正在电脑前处理邮件，见她进来，抬起头。
“跟林小雨约好了？”他问。
“嗯。”苏未曦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明天中午。”
“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苏未曦说，“你公司那么多事要处理，别总围着我转。”
陆夜北笑了：“围着我太太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苏未曦脸一热，连忙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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