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裹挟着院角栀子花的甜香,卷着燥热的气息掠过雕花门廊。近儿理了理被风吹起的衣袖,抬脚往门外走,声音轻淡得像一阵掠过的风:“我要走了。”
楚思墨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来,指尖攥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有些发紧,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慌乱:“是我照顾不周,所以你才要走?”
近儿转头看他,眼底漾起一点浅浅的笑意。这段时日他神志昏沉,时而糊涂时而呓语,明明是她守在床边端水喂药,寸步不离地照拂。她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如今你已无大碍,我也该离开了。”
这话刚落,楚思墨竟“咚”地一声跪了下去,双臂死死箍住她的大腿,活脱脱一副赖皮模样,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你不能走!”
近儿无奈地叹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从前哄闹脾气的孩童那般,语气放得更柔:“乖,姐姐真的要走了。”
楚思墨心头发紧,急切得语无伦次,掌心都沁出了薄汗:“我现在心里三分惆怅、七分不舍,你能懂这种滋味吗?”
近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哭笑不得地摇头:“你这是怎么了?何必这么丧气。我要走本就是寻常事,你挥手道别便是。”
楚思墨猛地站起身,往前踉跄两步,心乱如麻,全然不知该如何留住眼前人。燥热的风掠过他泛红的眼角,更添了几分焦躁。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转身看向近儿,眼底漾起一层期待的光:“山里那株雪莲,过两日就要开花了。你能留下来,陪我一起去看吗?”
近儿轻轻摆手,语气疏淡得像天边的云:“人生在世,万物皆是过眼云烟,花开花落亦如是,没什么值得特意去看的。我真的要走了。”
说罢,她转身便走,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楚思墨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骤然一痛,那股钝痛来得又急又猛,让他瞬间脸色煞白。
他捂着胸口,身子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指尖抠着地面的石板,疼得连呼吸都发颤。
近儿闻声回头,眉头微蹙,脚步顿住:“你又怎么了?”
楚思墨的声音虚弱得厉害,带着一丝气若游丝的颤抖:“我……胸口好痛……”
“少来这套,又想骗我留下?”近儿看着他痛苦蹙眉的模样,只当他是装出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别装了,我可不会上当。”
话音刚落,楚思墨双眼一翻,竟直直地晕了过去,身子软倒在地,惊得院角的夏蝉都停了鸣。
房间里,窗棂半开,穿堂风带着栀子香拂过帘幔。
楚思墨与近儿盘腿对坐在床榻上。近儿察觉到他身上萦绕着一股异样的气息,那气息灼热又滞涩,迫不得已,只能解开他的衣襟。
只见他胸口处,竟盘踞着一块乌青色的异物,纹路狰狞,像是生了根的疮。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近儿不敢耽搁,立刻凝起灵力,掌心泛起淡淡的光晕,缓缓覆上那处异物为他疗伤。指尖触到那片皮肤时,只觉滚烫得吓人。
饶是她耗损了大半灵力,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也只能暂时压制住那股诡异的气息,缓解他的伤势。
两个时辰后,日头偏西。
楚思墨缓步走出房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比先前好了许多。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灶前忙碌的身影上,轻声问道:“你在忙什么?”
近儿正手忙脚乱地扇着炉火,火苗舔着药罐,蒸腾起苦涩的药气,她头也不抬地应道:“熬药。”
楚思墨的心蓦地一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连带着眉眼都柔和了几分:“是……熬给我喝的吗?”
近儿手腕一抖,扇子扇得更急,炉火烧得愈发旺盛,药香漫了满院:“人既然生了病,喝药便是理所应当的事,没什么可问的。”
楚思墨顿时来了劲,撸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一脸不服输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逞强:“我可是铁打的身子,怎么可能生病?”
近儿被他这副嘴硬的模样逗笑了,眉眼弯起:“有的人方才还晕死过去,这会儿倒说自己没病了?”
“我那是……”楚思墨卡了壳,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肯为我熬药,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近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他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她没好气地回道:“我们是朋友,我自然不忍心见死不救。”
楚思墨不死心,凑得更近,追问不休:“除了朋友,就没有别的了吗?”
近儿斩钉截铁,半点犹豫都没有:“没有。”
楚思墨却兀自嘀咕,像是在自欺欺人,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有的,你没走,就是因为舍不得我,你要留下来照顾我。”
近儿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指尖还在扇着炉火:“我留下来,只是因为发现你身上的伤非同小可,纯粹是同情你罢了。”
楚思墨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下去,满满的失落,垂着头,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可他很快又抬起头,语气执拗得很:“要是留不住你,我就自己挖个坑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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