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三宝,光华流转,吸引着殿内所有人的目光。但此刻,空气却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文谦搀扶着气息奄奄的雷猛,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定,目光在石台上的玉简和丹药之间游移,又忌惮地看向叶尘和李慕风。他心中念头飞转,迅速分析着局势:叶尘状态完好,深不可测;李慕风虽重伤,但剑修濒死一击极为恐怖,且目标明确,只为玉简;自己和雷猛战力大损,已无争夺主导权的资本。当务之急,是保住性命,并尽可能获取一些好处。
李慕风对文谦和叶尘的目光恍若未觉,他死死盯着那枚玉简,胸口那狰狞的伤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黑气侵蚀似乎更甚一分,让他脸上青黑之色又浓了几分。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枚可能蕴含着他突破契机、或者宗门失传绝学的玉简。他握着断剑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叶尘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迅速有了决断。他想要的,是九转凝元丹。此物对他结丹至关重要,不容有失。李慕风的目标是玉简,与自己并无直接冲突。文谦看似对两样都有兴趣,但他和雷猛伤势最重,实力最弱,是最有可能妥协的一方。
僵持下去,对谁都不利。李慕风伤势随时可能恶化甚至失控,一旦他拼命,局面将难以收拾。文谦和雷猛也撑不了多久。而自己虽然状态最佳,但也不想在此地与一个疯狂的、目标明确的剑修死磕,更不想被文谦在旁渔翁得利。
“李道友,”叶尘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看来李道友对这枚玉简势在必得?”
李慕风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叶尘,嘶哑道:“此物,李某志在必得。谁敢阻我,不死不休!”他语气决绝,带着一股惨烈的剑意,仿佛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叶某对玉简并无兴趣。”叶尘淡淡道,同时伸手指向那枚九转凝元丹,“叶某所需,是此丹。”
李慕风目光顺着叶尘的手指,在那枚丹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警惕未减:“你要丹药,我要玉简,本无冲突。但……”他目光扫向文谦和雷猛,意思很明显,这两人如何处理?那神秘的木盒,又归谁?
文谦立刻接口,苦笑道:“李道友,叶道友,二位实力强横,各有所需,文某与雷统领绝无与二位相争之意。只是……”他看了一眼气息越发微弱的雷猛,脸上露出恳切之色,“雷统领伤势危重,若无丹药稳住伤势,恐怕撑不过一时三刻。叶道友先前说可暂借丹药,文某感激不尽。至于这殿中遗泽,文某只求能得那木盒一观,若其中之物对二位有用,文某绝不染指,只求二位能看在同行一场的份上,赐予文某些许疗伤丹药,或允许文某取盒中无用之物,换取救治雷统领的机会。”
他这话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将自己和雷猛的生死置于叶尘和李慕风的怜悯之下,同时明确表示放弃争夺丹药和玉简,只求那未知的木盒,并且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叶尘和李慕风。这既是一种示弱,也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他赌叶尘和李慕风不愿在此刻多生事端,也赌那木盒中之物未必是两人急需,或许能用它换取一线生机。
李慕风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他受创极重,急需觅地疗伤,实在不宜再起冲突。若能顺利拿到玉简,他巴不得立刻离开。至于文谦和雷猛的死活,他并不关心,但若能用一个未知的木盒换取他们不捣乱,甚至让他们欠下人情,似乎也不错。关键是叶尘的态度。
叶尘看着文谦,心中冷笑更甚。这文谦果然老谋深算,三言两语,就把自己从争夺者变成了祈求者,将矛盾焦点转移,同时将他和雷猛的生死与那木盒的价值挂钩。若自己和叶尘不允,显得不近人情;若允了,他不仅能拿到可能藏有宝物的木盒,还能救下雷猛,说不定还能得到些丹药,可谓一举多得。
不过,叶尘此刻并不想节外生枝。李慕风目标明确,且态度强硬,为玉简不惜拼命。自己若强行索要木盒,很可能引发李慕风的敌意,甚至让文谦倒向李慕风。而九转凝元丹才是自己的首要目标。
“文先生言重了。”叶尘缓缓道,“叶某身上确有疗伤丹药,赠予雷统领些许也无妨。至于这木盒……”他看向李慕风,“李道友意下如何?此盒神秘,或许内藏奇珍,也或许是寻常之物。叶某只要丹药,对玉简和木盒均无兴趣。只是,需得事先言明,各取所需后,不得再行争端。出了此殿,各安天命。”
他将皮球踢给了李慕风,同时表明自己只要丹药,不参与玉简和木盒的争夺,态度鲜明。
李慕风深深看了叶尘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面容下看出真实想法。片刻后,他沉声道:“可。玉简归我,木盒……”他看了一眼文谦,“给你也无妨。但需立下心魔誓言,出了此殿,不得再相互攻伐,至少在此遗迹之内,不得再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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