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天光刚漫过镇北侯府的窗棂,缠枝红烛燃尽了最后一截,蜡泪凝在青玉烛台上,还留着昨夜大婚的暖香。苏瑶是被鼻尖萦绕的药香唤醒的,不是闺阁脂粉气,是她惯了十数年的、安神清心的草本气息,醒时便觉心头安稳,全无新婚晨起的局促。
身侧的被褥尚有余温,慕容珏早已起身,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褪去喜服的明艳,多了几分侯府主子的沉稳温润。他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兵书,案头却搁着一碗温着的蜜水,旁边摆着苏瑶常用的药臼与几味干药材,显然是怕她晨起胃寒,特意备下的。
听见床榻微动,慕容珏立刻放下书卷起身,脚步放得轻缓,伸手便要扶她坐起,指尖先触到她微凉的手背,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惯有的宠溺:“怎不多睡会儿?昨夜折腾大半日,该好生静养才是。”
苏瑶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红色软缎寝衣,发间还别着一支小巧的玉兰银簪,是昨夜合卺后慕容珏亲手为她插上的。她望着眼前人,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没有半分侯府夫人的娇憨,反倒透着医者的清醒与热忱:“睡不着,心里记挂着瑶安堂。昨日大婚耽搁了问诊,怕是有老病患等着,还有些事,我想趁着这几日理顺。”
十年行医,早已刻进骨血里,哪怕是新婚燕尔,她也放不下那间医馆,放不下那些等着她看病的百姓。慕容珏半点不意外,反倒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温声应道:“我早已吩咐秦风,备好了马车,你若想去,咱们吃过早膳便过去。只是莫要累着自己,凡事有我。”
他从不会将她困在后宅,从初见时护着她行医,到如今娶她为妻,他始终懂她的执念,敬她的仁心,更愿做她最稳的靠山。苏瑶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轻声道:“谢谢你,慕容珏。”
“夫妻之间,何须言谢。”慕容珏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你的瑶安堂,便是我的事;你想做的事,我都会替你铺好路。”
早膳用得极简,皆是苏瑶爱吃的清粥小菜,没有侯府的奢靡排场。慕容珏知晓她不喜铺张,特意吩咐厨房按瑶安堂的膳食规矩置办,一碗山药粥,两碟素炒小菜,一碟蜜渍青梅,便足够暖心。用过早膳,苏瑶换了一身月白暗纹布裙,依旧是医者的素净装扮,只在腰间系了一块慕容珏赠予的暖玉佩,既守了本心,又藏着新婚的情意。
马车行在安和街上,昨日大婚的红绸还未完全撤去,沿街百姓瞧见是瑶安堂的马车,纷纷驻足行礼,脸上满是真挚的笑意。有人隔着车窗喊“苏医女安好”,有人捧着刚摘的鲜果往马车边递,没有因为她嫁入侯府而生疏,反倒更添敬重。苏瑶掀开车帘一角,对着百姓轻轻颔首,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
瑶安堂依旧是旧时模样,青瓦木门,匾额上的字迹被岁月磨得温润,门庭前早已站着等候的病患,多是老弱妇孺,皆是信任苏瑶的乡里乡亲。苏伯带着青禾等医女候在门口,见苏瑶与慕容珏走来,连忙上前行礼,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小姐,侯爷,您们可来了,病患们都念叨着您呢。”
踏入医堂,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一排排药柜整齐排列,案上的医案摆放有序,仿佛昨日的大婚只是一场温暖的梦境,唯有身上的暖玉佩,提醒着她身份的变迁。苏瑶没有先去后院歇息,而是径直走到问诊台前,拿起昨日未整理完的医案,轻声对苏伯道:“苏伯,安排病患按序就诊吧,莫让大家久等。”
慕容珏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行医,只是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落座,静静看着她。只见她坐定后,敛去新婚的娇羞,周身透着医者的沉稳,搭脉、问诊、开方,语气轻柔却专业,对待贫苦病患,更是免去诊金,叮嘱医女抓药时多添几味滋补的药材,分毫没有侯夫人的架子。
一上午的问诊结束,日头已升至半空,苏瑶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才发觉慕容珏还在一旁守着,连一杯水都未曾喝。她心头愧疚,连忙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怎不叫人伺候?在这里守了许久,累不累?”
“看你行医,便觉得心安。”慕容珏接过茶杯,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腕,察觉脉象平稳,才放下心来,“方才听你与苏伯商议医堂的事,可是有了新的打算?”
苏瑶闻言,眼神亮了几分,拉着他走到后院的药圃边,这里种满了各类药材,玉兰树长势繁茂,正是当年她初遇慕容珏的地方。她蹲下身,轻轻拂去药材上的尘土,语气带着期许:“我想改革瑶安堂。这些年行医,我见太多女子因为不便看男医,耽误了病情,甚至丢了性命;还有不少孤女、贫家女子,无依无靠,若能学得医术,既能自救,也能救人。”
她抬头望着慕容珏,眼底满是坚定:“我想在瑶安堂开设医女培训班,不收学费,管吃管住,招收愿意学医的女子,教她们诊脉、抓药、制膏、疗伤。另外,医堂也要重新分区,设女子专属诊室,让女病患能安心就医;再增设免费义诊日,惠及更多贫苦百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m.20xs.org)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