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那篇沉寂许久的剑诀文字，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
每一个字都像由剑气凝聚而成，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轻视。
自从得到它后，他看过不止一次。
境界提升后看过。
灵魂光球蜕变后也看过。
甚至突破破海境后，他还专门尝试参悟过一段时间。
可结果并不好。
他能看懂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真正想要修炼时，便像面前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明明知道这门剑诀很强，却始终找不到入门的那一步。
这种感觉，让苏羽想起前世大学时学微积分。
看别人讲解时，好像能听懂。
真轮到自己动手，才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是没想过强行花时间去磨。
可时间太珍贵。
若是耗费数月，最后只领悟出一点皮毛，威力又达不到预期，那就得不偿失。
所以这门剑诀一直被他放在识海深处。
直到现在。
灵魂光球彻底转紫。
他的悟性再次暴涨。
苏羽心神触及那篇剑诀。
轰！
熟悉的晦涩感再次传来。
可这一次，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剑路，终于不再像一团乱麻。
一条线。
两条线。
无数细碎痕迹，在苏羽脑海中慢慢展开。
他看到一道剑光。
那道剑光并不快。
至少看上去不快。
可剑光划过的瞬间，周围一切仿佛都被切开。
空气。
灵气。
甚至连那片看不见、摸不着的空间，都像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下一瞬，裂缝又重新合拢。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羽心头狠狠一震。
他继续往下看。
剑诀中的剑式并不多。
可每一式都极为玄奥。
剑锋的角度。
真元的运转。
剑意的灌入。
还有那种若有若无的割裂感。
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远远超出普通玄阶武技的力量。
苏羽眼神越来越亮。
“空间……”
他低声开口。
“难道这是空间真意？”
时间为王，空间为尊。
早在天启秘境时，他就想过，若有朝一日能够领悟时间、空间这种层次的真意，那该是何等威力。
只不过这种真意太过玄妙。
别说领悟，就连该从哪里入手，他都没有头绪。
没想到，《裂空剑诀》中，竟然藏着空间真意的方向。
苏羽强行压下心中震动。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还远远谈不上领悟空间真意。
最多只是看见了一点影子。
可这已经足够重要。
以前他连门在哪里都找不到。
现在，门缝终于开了一条缝。
苏羽继续参悟。
房间里，他一动不动。
可识海之中，无数剑光不断闪过。
一剑划出。
空间割裂。
裂缝合拢。
剑势消失。
再一剑划出。
同样的轨迹，却出现完全不同的变化。
苏羽越看，越觉得这门剑诀深不可测。
它对剑意、真元、灵魂感知的要求都极高。
可最关键的，还是空间真意。
若没有空间真意，就算勉强施展剑招，也只是空有其形。
剑光看似凌厉，真正威力却连一成都发挥不出来。
这也是他之前始终无法入门的原因。
缺的不是努力。
是方向。
苏羽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接下来，必须全力领悟空间真意。”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识海中的剑诀文字。
心中那股火热渐渐沉了下去。
空间真意很强。
《裂空剑诀》也很强。
但越是如此，越急不得。
他现在只是摸到方向，若想真正领悟，还需要大量时间和合适契机。
苏羽将心神从识海中收回。
可就在他重新睁眼的一瞬，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冷意。
他想到了赤袍老者三人。
副会长说，商会会长十日内会回来。
聂狂澜也愿意帮忙。
这对他而言，自然都不是坏事。
可苏羽一向不喜欢被动。
与其等他们来对付自己，不如他主动出击，一锅将他们全端了。
苏羽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几日前刚从海底遗迹出来时的他。
此刻他的真正的实力，不要说别人，连他自己都看不透。
赤袍老者三人若是着急投胎，他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苏羽起身，推开房门。
院中阳光落下。
外面的天海城，依旧能看到海兽潮留下的痕迹。
苏羽走出院落。
刚到前方，宋远便迎了过来。
“苏公子，你这是要出去？”
苏羽看向他。
“出去走走，散散心。”
宋远倒也没有觉得奇怪。
这几日苏羽一直在闭关修炼，几乎没有离开过房间。
如今海兽潮暂时退去，城中局势也比前几日安定了许多，出去透口气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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