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魔教在京城的势力盘根错节,分支众多,其中新月堂算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这堂口除了堂主窦皮,其余皆是些江湖上的地痞流氓,刚入教不久,没什么真本事,却学了一身打家劫舍的恶习。
这日,新月堂的几个教徒蹲守在城外山路,见一名外地客商带着随从,行囊鼓鼓囊囊,料定是笔巨款,便趁其不备,一拥而上,凭着人多势众抢了银子,随即沿着山路拼命往堂口潜行,生怕被人追上。
他们正跑得气喘吁吁,忽然从两侧树林里窜出一群黑衣人。这些人身手矫健,轻功更是了得,没等新月堂的教徒反应过来,便被一顿拳打脚踢,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抢来的银子被悉数夺走,那群黑衣人得手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深处,连影子都没留下。
消息传回新月堂,堂主窦皮气得暴跳如雷。他本就想靠着这笔银子在教内露露脸,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银子没了,手下还被打得鼻青脸肿,传出去简直丢尽了新月堂的脸面。
“废物!一群废物!”窦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对着狼狈不堪的手下怒吼,“连几个毛贼都打不过,还敢自称幻魔教的人?给我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群人的来历查出来!查到了,老子亲自带队,把他们的骨头都拆了!”
手下们喏喏连声,心里却暗自叫苦——对方来无影去无踪,连个正脸都没看清,怎么查?
窦皮见手下没什么动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知道,这点小事若是如实上报,不仅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被斥责办事不力。但若是把事情闹大……
于是,在给上头的呈报中,窦皮添油加醋,将一场小摩擦说成了惨烈的伏击:“……对方约有数十人,个个武功高强,出手狠辣,我堂兄弟奋勇抵抗,奈何寡不敌众,伤亡惨重,被抢走白银数千两……”他不仅夸大了损失,还哭诉求援,要银子要人,声称要“血债血偿”。
这份呈报递到了净月堂主事手中——此人正是窦皮的舅舅,向来对这个外甥颇为纵容。他看了呈报,不问青红皂白,又在窦皮的基础上再加渲染,将“伤亡惨重”改成了“死伤过半”,将“对方武功高强”说成了“疑似飞鹰堡精锐”,随即呈给了幻魔教的三教主。
三教主本就性情暴躁,又正愁没借口扩张势力,见了呈报,顿时怒火中烧:“飞鹰堡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幻魔教的人!”他当即召集六名副教主议事。
副教主们听了净月堂的呈报,虽有几人觉得事有蹊跷,但架不住三教主拍板,又想着借此机会打压飞鹰堡,多分些地盘,便纷纷附和。
“教主英明!飞鹰堡与我教本就面和心不和,此次竟敢公然劫杀我教弟子,绝不能姑息!”
“查!必须严查!若真是飞鹰堡所为,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依属下看,不必等查清,先截了他们的货再说!这些年,飞鹰堡靠着走私盐铁赚了不少,也该分我们一杯羹了!”
最终,六名副教主联名下令:彻查山路遇袭之事,矛头直指飞鹰堡。同时,凡有飞鹰堡的货银路过,或是打探到飞鹰堡的动向,幻魔教所属,一律予以截杀,绝不留情!
命令一下,幻魔教的教徒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大多不知道飞鹰堡究竟哪里得罪了教里,只知道上头有令,对付飞鹰堡便是大功一件。这些人本就信奉“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向来是他们欺负别人,哪容得别人反抗?如今有了“正当理由”,更是肆无忌惮。
短短几日,飞鹰堡在京城周边的几个小据点接连遇袭,运送的货物被抢,留守的教徒被打伤。南霸天正为儿子被抢之事怒火中烧,见幻魔教如此咄咄逼人,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反击。
“幻魔教的杂碎!敢抢我的货,伤我的人?给我打!往死里打!”南霸天提着大刀,亲自带队端了幻魔教的一个分舵,杀了对方数人。
一来二去,双方的仇怨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原本还算“合作”的关系,彻底沦为相互讨伐的死敌。飞鹰堡骂幻魔教背信弃义,幻魔教骂飞鹰堡挑衅在先,两边各执一词,打得不可开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群抢走新月堂银子的黑衣人,早已没了踪迹。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人知道他们为何要这么做。或许是江湖上的其他势力想坐收渔利,或许只是一场单纯的黑吃黑,谁也说不准。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由新月堂小摩擦引发的风波,已经彻底点燃了飞鹰堡与幻魔教之间的战火。京城周边,刀光剑影不断,血流成河已是常态。
此时的沈玦与萧千绝,正在六扇门内商议如何进一步激化双方的矛盾,却没想到,局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朝着更加混乱的方向发展。
“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打起来了。”陆青看着送来的情报,嘿嘿直笑,“这幻魔教和飞鹰堡,还真是一对活宝。”
沈玦却眉头微皱:“事情闹得太大,恐伤及无辜。而且,萧千源生性多疑,若是察觉到不对劲,未必会一直上当。”
萧千绝点头附和:“沈大人说得是。我们需得再加一把火,让他们彻底失去理智,才能一举将其歼灭。”
窗外,天色阴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飞鹰堡与幻魔教的相互讨伐,如同两条疯咬的恶犬,早已忘了最初的缘由,只剩下嗜血的本能。而这,恰恰给了沈玦他们可乘之机。只是,这场由意外引发的混战,最终会走向何方,谁也无法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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