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沉默了很久。
他想站起来,想走过去,想确认那女人是不是真的失去了战斗能力。
但他站不起来。
双臂的骨骼开裂得比他想象的更严重,脏腑也被反震之力伤得不轻。
强行站起来,只会让伤势更重,甚至留下永久性的损伤。
不值得。
为了一个已经倒下的对手,不值得。
朱厌缓缓垂下头,大口喘息,不再尝试站起。
——
边缘战场,彻底陷入了死寂。
穷奇躺在五丈外,胸口焦黑,挣扎了几次,最终放弃了。
毕方跪在原地,浑身浴血,左臂垂落,右手血肉模糊,却始终没有倒下。
朱厌单膝跪地,双臂垂落,低着头,喘息粗重。
玄武倒在虚柱下,身周散落着玄冥重水扇的碎片,眼眸半阖,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四人,四伤。
谁也无法再战。
谁也无法去帮自己的主人。
胜负?没有。
只有两败俱伤。
只有这脆弱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系的、谁也无法打破的——
僵局。
——
远处,中央战场的三道身影依旧对峙。
应龙、凤凰、烛龙,如同三尊亘古的雕像,谁都没有动,谁都不敢动。
但他们都知道——
边缘战场的战斗,结束了。
没有胜利者。
只有四个倒下的人。
凤凰的熔金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色。
那是毕方,那是玄武。她亲眼看着他们拼到最后一刻,拼到倒下,拼到再无法站起来。
应龙的赤瞳微微收缩。穷奇,朱厌,他的两把最锋利的凶刃,此刻同样躺在地上,再也无法为他撕碎任何敌人。
烛龙依旧面无表情,昼夜之象平静流转。
但他的目光,在那四道倒下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
壶中界的混沌雾气,依旧无声流淌。
中央战场,三方对峙。
这场会面的结局,正在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滑向更加不可预测的深渊。
中央战场。
混沌雾气无声流淌,三道身影依旧对峙。
气氛已经凝固了太久太久。
久到边缘战场的厮杀声归于沉寂,久到那四道身影两败俱伤地倒下,久到连这壶中界的雾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应龙赤袍染血,白发凌乱,持剑握斧的双手因力竭而微微颤抖。
但他的赤瞳依旧炽烈如初,那里面燃烧的不是疲惫,而是更深的、更加疯狂的执念。
他的气息忽明忽暗,却始终没有熄灭——就像一座即将喷发却被人强行按住的山腹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力量。
凤凰立于另一侧。
肩侧的血痕早已干涸,衣袍破损处露出苍白的肌肤,熔金眼眸中的光芒暗淡了许多。
但她掌心的“不灭”之盾依旧流转着微弱的光晕——那光晕明灭不定,却始终没有消散。
她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丝破绽,等她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时能够抓住的、哪怕只有一线的生机。
烛龙站在第三角。
玄色深衣完好无损,那张亘古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昼夜之象在他眼眸中缓缓流转,如同永恒的日升月落,不为任何外物所动。
他看起来是三人中损耗最小的那个——但也只是“看起来”。
他已经等了很久。
久到那两个曾经睥睨一切的存在,都在漫长的对峙中消耗了太多太多。
久到他们以为,这僵局还会继续下去。
久到他们忘记了——
他烛龙,从来不是只会等待的人。
——
应龙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那是源自战斗本能的、对危险的最原始的警觉。
他的赤瞳骤然收缩,死死盯住烛龙——
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凝住了。
“烛龙——!!”
应龙暴喝,轩辕剑与开天斧同时斩出!
剑光如杏黄匹练,撕裂虚空!斧芒如玄黑雷霆,轰碎法则!
两件圣器的威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朝着那道玄色身影当头轰下!
同一瞬间,凤凰动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犹豫哪怕一瞬。熔金眼眸中光芒暴涨,“不灭”之盾轰然炸开,化作九道苍青光刃,从九个方向同时斩向烛龙!
两位顶尖存在的全力一击,足以毁天灭地!
但烛龙——
没有闪避。
他只是抬起右手。
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呈八角形,边缘镌刻着难以辨识的远古云纹。
它不是轩辕剑的堂皇,不是开天斧的霸道,也不是崆峒印的温润——它只是静静悬浮在烛龙掌心,通体流转着一种超越了日月星辰、超越了时空本身的亘古幽光。
昆仑镜。
时空至宝,与东皇钟齐名。
镜子出现的瞬间,应龙的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
“昆仑镜——?!这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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