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第一缕光线挣扎着穿透笼罩野狼峪的硝烟,将扭曲的铁轨、燃烧的车厢残骸以及散落一地的弹药箱映照得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和淡淡的化学品挥发后的古怪甜腥。
获救的劳工们大多瑟缩在临时划出的安全区域,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未来的恐惧。几名卫生员正穿梭其中,为受伤的人进行简单包扎。
苗火儿蹲在人群边缘,额前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她正用一块煮过的粗布,小心翼翼地为一个年轻劳工擦拭额头。那年轻人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时不时地打着摆子。
“体温多少?”苗火儿头也不回地问身边帮忙按着病人的小战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刚…刚又量了,四十度三,还在往上走。”小战士的声音有点发颤,手里攥着一支简陋的玻璃体温计,水银柱已经顶到了尽头。这不是普通的高烧,温度攀升得太快,太不正常了。
苗火儿的手指搭在年轻劳工的手腕上,脉搏快得惊人,而且紊乱。她翻开对方的眼皮,眼结膜有明显的充血迹象。劳工的嘴唇干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把他挪到那边,用树枝隔开,别让人靠近。用过的布,用开水煮过才能再用。”苗火儿站起身,快速用随身携带的烈酒搓洗双手,尽管她知道这未必有用。她的心在不断下沉。
那年轻劳工的症状和那个叫王有福的前药剂师描述的、感染了“樱花露”病菌的初期症状,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急更烈。是那些“地狱犬”携带的病菌变异了?还是在混乱中,有别的感染源?
“火儿姐,他…他不会…”小战士看着被隔离的同伴,声音带着哭腔。
“闭嘴!”苗火儿罕见地严厉打断他,但随即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去,把咱们带来的所有磺胺粉都找出来,再去问问老乡,有没有懂点土方子的,蒲公英、板蓝根,什么都行,先熬上。
还有,找块不透风的油布,搭个简易棚子,快!”
打发走小战士,苗火儿快步走向正在指挥搬运最后一批精密仪器的李星辰。慕容雪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正低声汇报着什么。
张猛和赵铁柱则扯着嗓子,指挥战士们喊着号子,将一台沉重的机床底座从倾倒的车厢里用撬杠和绳索艰难地挪出来。
“司令员!”苗火儿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嘈杂。
李星辰转过头,看到苗火儿凝重中带着焦灼的脸色,立刻对慕容雪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大步走了过来。他沾着油污和烟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什么情况?”
“那个发烧的劳工,情况不对。”
苗火儿语速很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不安,“高烧,谵妄,心率极快,有出血热迹象。和之前情报里提到的‘樱花露’感染症状有相似点,但病程发展太快了。
我怀疑…可能是更烈性的变种,或者他本身抵抗力太差。我已经把他隔离了,但…”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或坐或卧、神情惶恐的其他劳工,压低声音:
“我担心会有更多潜伏病例。而且,我们缺乏有效的治疗手段和隔离条件。磺胺对这类病菌效果恐怕有限。必须尽快返回基地,进行更严格的隔离和诊断。但…”
她又看了一眼那几台才挪动了一半的机床,以及那节用厚帆布蒙得严严实实、却依旧隐约传来犬类躁动呜咽声的隔离车厢。
意思很清楚:情况紧急,但“宝贝”还没搬完,尤其是那些可能携带未知病原体的“地狱犬”,是危险,也是极其重要的“样本”和“证据”。
就在这时,东边的天空再次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但这次声音更密集,从不同方向传来。几乎同时,派往几个方向侦察的骑兵通讯员也先后飞奔而回,带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紧急。
“报告!东南方向,约一个中队的鬼子骑兵,距离不到二十里,正在加速!”
“报告!正东、东北方向,发现大批鬼子步兵,有卡车和骡马,至少两个大队,携带有步兵炮和重机枪!”
“报告!西边也出现鬼子侦察兵,人数不多,但活动频繁!”
鬼子援兵来了,而且是多路合围,摆明了不想让这支胆大包天的“赤色军团”小分队带着战利品轻易离开。
气氛骤然绷紧。张猛停下了吼叫,赵铁柱握紧了手里的冲锋枪,正在用一把小锉刀小心打磨某个精密齿轮的雷婷抬起了头,萧妍也停下了往她那个鼓鼓囊囊的藤条包里塞炸药部件的动作,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星辰。
时间,成了最要命的东西。是立刻轻装撤离,放弃大部分缴获,确保人员安全?还是冒险再抢运一阵,尽可能带走这些宝贵的设备和危险的“样本”?
李星辰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疲惫但眼神坚定的战士们,惶恐无助的劳工,沉重的机器,那节沉默却散发不祥气息的车厢,还有远处隐约可闻的、越来越近的敌人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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