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摔倒,爬起,再尝试。锈剑破风,发出沉重嘶哑的嗡鸣,在死寂石窟中反复回荡,与周围沉默的白骨形成诡异而森然的画面。
“莫要重蹈覆辙”的警示早已被抛诸脑后,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狰狞——报仇!
……
与此同时,在重阳宫山脚下一处隐蔽的樵夫废弃木屋中。
阿墨将最后一点药膏涂抹在星月依旧泛着青黑色的手臂伤口上,那阴寒邪气极为顽固,连日运功驱散,也才消弭了六七分。
“信送出去了?”星月低声问,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嗯,用最快的那只‘灰影’,直传主公。将重阳宫之事、那黑袍邪人的诡异、少主体内魔气异动、以及被软禁思过崖的情况都详细禀明了。只是……”阿墨顿了顿,眉头紧锁,“那思过崖石壁似藏隐秘,我们不便近崖探查,未敢妄禀。”
星月点了点头:“主公智慧深远,必有决断。只是此地……我总觉不安。那邪人能精准找到少主,重阳宫内部……恐怕也不干净。”
两人相对沉默。木屋外,山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一只灰色的信鸽,此刻正穿过厚重的云层,朝着遥远的南方,奋力振翅而去。它携带的消息,或将引起另一场风浪,但远水,似乎已难解近渴。
思过崖石窟内,昏暗中,阿默对着冰冷的石壁,再一次挥动手中的锈剑。剑锋划过一道笨拙却带着决绝意味的弧线,体内的冰寒气息伴随着经脉的刺痛,艰难地按照邪异路数流转。他喘息着,汗水和污秽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眼底的火焰,在痛苦与恨意的淬炼下,幽幽燃烧,映照着壁上那些疯狂的刻痕,也映照着手中那柄锈迹斑斑、却仿佛渴望着饮血的铁剑。
复仇的种子,连同那深埋的魔种,在这绝望的土壤与邪异的浇灌下,开始向着血色的未来,疯狂蔓延。而那柄锈剑,在一次次笨拙而执拗的挥动中,铁锈簌簌剥落,刃口下偶尔透出一丝冰冷黯淡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翻涌的血色。
思过崖的日子,在阿默刻意维持的、死水般的沉寂中,又捱过了几日。白日里,他依旧按时清扫石洞前狭小的平台,迎着凛冽山风,挥舞那柄木剑,练习全真基础剑式。只是那动作间,总不经意流露出一丝与以往不同的、略显滞涩却又隐含某种奇异韵律的别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僵硬的外壳下暗暗涌动。入夜,待崖上风声盖过一切,他便悄然潜入石窟,借着洞口透入的稀薄月光或自制的简陋松明,面对那满壁疯狂的刻痕,手握沉重锈剑,一遍遍錾磨那些邪异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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