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一愣,谢虎握紧缰绳,声音斩钉截铁:“传令下去,回寨!加固防御,整兵秣马!我们定要强大到,无人再能拿捏我们的命脉!”
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瓦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江东营寨的帐内,周瑜看着孙尚香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重。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都是孙尚香演出的一环。
她望着窗外的明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双鱼玉佩的轮廓,心中默念:谢虎,等我。等我掀翻这江东的棋局,我们便再也不分开。
三日后,周瑜果然如约,派人护送孙尚香回瓦岗省亲。但他并未将孙尚香当作普通的“人质”放回,而是将她作为一枚“催化剂”。他要让瓦岗、梁山的众人亲眼看到——他们的少主还在江东受享荣华,而主母却独自回来了。这种强烈的对比,足以瓦解军心,让兄弟们对谢虎产生“惧内”、“护妻却弃子”的怨怼,进而引发内乱。他以为,孙尚香亦是他安插在瓦岗的“传声筒”,却不知,这正是他走向败局的开始。
当孙尚香的马车缓缓驶入瓦岗山时,忠义堂的铜钟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惊惶,而是迎接的号角。谢虎站在山门前,望着那辆马车,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在山门处缓缓停下。车帘被轻轻掀开,只有孙尚香一袭素色衣裙走下,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却难掩那份骨子里的坚韧。
她身后空空如也,不见半分孩童的影子。
谢虎大步迎上去,目光先掠过她身后,才落回她脸上。周遭亲兵皆是心腹,却依旧齐齐垂首,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谢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旁人听来的焦灼:“阿默呢?周瑜为何没让你带他回来?”
孙尚香垂眸,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他不放人。他要留着那个孩子,在江东演一场‘乐不思蜀’的戏码。”
这话一出,谢虎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攥着双鱼玉佩的手青筋微跳。他抬眼,目光扫过两侧佯装悲戚的亲兵,故意拔高了音量,怒意沉沉:“好个周瑜!竟敢扣下我儿!当真以为我瓦岗无人不成?”
这声怒喝,让围在近处的喽啰们纷纷面露愤懑,却没人敢应声。
孙尚香配合着蹙起眉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隐忍:“周瑜说了,阿默是江东的‘贵客’,要由他亲自教养。他还说,只要瓦岗、梁山一日不臣服,阿默便一日不能归山。”她顿了顿,余光瞥见远处隐在树后的人影——那是周瑜安插在瓦岗的暗线,正竖着耳朵偷听。她便又加重了语气,声音发颤,“才几日,我去看那孩子时,他手里攥着蜜饯,竟说江东的糖糕比瓦岗的甜,说周都督比爹爹会逗他开心……”
“混账!”谢虎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簌簌掉落。这一拳用了七分力,既是演给暗线看,也是真的憋着一股火——周瑜拿一个无辜孩童做筏子,哪怕是个假孩子,这种下作手段也足以令人作呕。他转过身,对着聚义厅的方向怒喝,“传我命令!整兵备战!老子这就点齐人马,杀进建业,把我儿子抢回来!”
“主公不可!”赵云立刻上前,按着佩剑躬身劝谏,声音洪亮,“周瑜就是等着主公冲动!他在江东布下天罗地网,只要我军一动,他便有借口起兵,名正言顺踏平瓦岗!况且少主还在他手里,我们投鼠忌器啊!”
齐国远也跟着跺脚,粗着嗓子嚷嚷:“是啊寨主!那周瑜心黑得很!他就是想拿少主逼我们低头!我们不能中了他的奸计!”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踩在“顾全少主、忍辱负重”的点子上,听得暗处的眼线连连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待那道影子彻底消失,孙尚香才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拉住谢虎的衣袖。谢虎会意,转身对着众人沉声道:“罢了!为了阿默,暂且忍下这口气!传令下去,紧闭山门,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兵!违令者军法处置!”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彻山林,却没几人真的带着惧意——心腹们都清楚,那留在江东的,不过是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假阿默。
进了聚义厅,屏退左右,谢虎才终于卸下满脸怒意,看向孙尚香,冷笑道:“周瑜用这等下作手段腐蚀一个孩童,还想乱我军心,真是可笑。”
孙尚香坐在椅上,指尖终于松开,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他每日让教坊司的乐师、皮影戏班子围着那孩子转,山珍海味流水般送进房里。那些伺候的人从不提瓦岗,只哄着孩子说,周瑜是他的再生父母,江东是人间仙境,往后他便是江东的小公子,前程似锦。”
她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才几日,那孩子见了我,眼里竟真的生了怯意。他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周瑜手里的一枚棋子,用来演给天下人看,也用来逼我们不得不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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