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们再次坐在小楼的书房里。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夏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令人安心的声响。壁炉里的火比平时烧得更旺些,驱散了雨夜带来的湿寒。我刚刚完成一篇关于霍格沃茨城堡魔力节点变迁史的论文草稿(内容严谨但观点中庸,符合我一贯的学术伪装),正捏着有些发酸的脖颈,目光无意中扫过书架上那几本关于格林德沃的德文资料。
一个念头,如同雨夜中悄然划过的闪电,清晰而突兀地出现在脑海。
我没有立刻抬头,指尖依旧停留在脖颈一侧,感受着皮肤下轻微的跳动。窗外的雨声,炉火的噼啪,灵狐在脚边蜷缩时细微的呼吸声……一切背景音都沉了下去,只剩下那个念头在无声地回响。
过了片刻,我放下手,拿起手边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是青砚哥哥新寄来的,带着一点清冽的山泉气和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我让茶水在舌尖停留了一会儿,感受着那点微苦后的回甘,然后才缓缓抬起眼,看向壁炉对面那个同样在出神的男人。
他正盯着雨幕冲刷的窗户,侧脸在火光中显得轮廓分明,也格外沉静。这段时间的相对“平和”,似乎让他身上那种属于狂信徒的尖锐戾气沉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疲惫和未解迷茫的静止。
“克劳奇先生。” 我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雨夜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微微一怔,像是从某种遥远的思绪中被拉回,灰蓝色的眼睛转向我,带着询问。
我放下茶杯,瓷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声。我的目光没有躲闪,直接迎上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却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心脏骤停的问题:
“如果,我想去德国,” 我顿了顿,清晰地补充道,“去纽蒙迦德……你觉得怎么样?”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小巴蒂脸上的平静骤然碎裂,被一种混合着惊骇、难以置信和“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的强烈情绪所取代。他甚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德国?纽蒙迦德?” 他重复着,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你……你想去看格林德沃?”
“嗯。” 我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探讨可行性般的理性,“既然对他的理念和……囚禁本身感到好奇。文字资料总有局限。有些东西,或许亲眼看看,亲耳听听(如果可能的话),会有更直接的体会。”
“你疯了!”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这次不再是陈述,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斥责,“你知道纽蒙迦德是什么地方吗?!那是欧洲魔法界看守最严密的监狱之一!关押着有史以来最危险的黑巫师之一!你以为那是霍格沃茨的奖杯陈列室,可以买张门票就进去参观吗?!”
他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我耐心地等他这波激烈的情绪宣泄稍稍平复,才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我知道它很危险,守卫森严。所以我才问你‘觉得怎么样’——不是问能不能去,而是问,以你对魔法部监狱体系、对欧洲魔法界安保、以及对……‘探望’这种特殊囚犯可能存在的‘漏洞’或‘惯例’的了解,你觉得这个想法,最大的障碍在哪里?可行性有多少?”
我把问题从一个疯狂的“愿望”,拆解成了一个冰冷的“风险评估”课题。
小巴蒂瞪着我,胸膛因为刚才的激动而微微起伏。他看着我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琥珀色眼睛,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疯狂的计划,并且试图从他这里获取“专业”意见。
他重重地靠回椅背,用手抹了把脸,像是在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和某种被冒犯的荒谬感。
“障碍?”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气笑的嗤声,“到处都是障碍!首先,身份。你不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官员,不是威森加摩的特派员,不是德国魔法部的授权人员,甚至不是有正当理由(比如研究黑魔法防御历史)的学术界人士——即使你是,申请探视格林德沃这种级别的囚犯,也需要层层审批,几乎不可能通过!”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清晰:“其次,地点。纽蒙迦德的具体位置是绝密,据说有强大的反幻影移形、反门钥匙魔法笼罩,外围可能有古老的防护咒和巡逻的傲罗。没有内部许可或特殊通道,你连那片区域都找不到,更别说进去了!”
“第三,” 他的手指竖起第三根,眼神锐利如刀,“格林德沃本人。就算你奇迹般地进去了,见到了他——你以为他会对一个突然出现的、来历不明的东方小女孩推心置腹,大谈他的理念和过去?他可能一句话都不说,也可能用仅存的精神力对你施加影响,或者……他早就疯了,关在塔里几十年,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见他有任何意义吗?除了满足你那该死的、不要命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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