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犹豫。
我抬起手,没有用魔杖(我的魔杖此刻静静躺在卧室的抽屉里),只是平伸右手,五指微张,对准他。这个姿态更像是某种东方的术法起手式,而非西方巫师的施法动作。
闭上眼睛。
首先,是“找到缺口”。小巴蒂·克劳奇的缺口在哪里?对父亲的复杂情感?对伏地魔信仰崩塌后的迷茫?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怀疑?还是……对“自由”或“理解”那一点点被我强行勾起的、连他自己都抗拒的渴望?
我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蔓延过去。他站在那里,意志像一块布满裂痕却依旧坚硬的岩石。那些裂痕……我“触摸”到了。不是具体的记忆画面,而是一种情绪的底色:深深的疲惫,对过往一切(包括仇恨)的虚无感,以及一种被强行按在“平静”生活中无所适从的烦躁。
就是这里了。那种“无所适从”和“虚无感”,是意志最松动的地方。
接下来,是情绪。绝对的、冷静的支配欲。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将脑海中所有杂念剥离——对自身力量的评估,对后果的考量,甚至对“施放不可饶恕咒”这件事本身的道德触动(本来也稀薄)。只剩下一个纯粹到冰冷的念头:
他的意志,此刻,归我管辖。
这不是愤怒,不是仇恨,甚至不是好奇。这是一种基于强大自身意志和近乎非人般冷静的……确权。如同主人对物品,画家对画布。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这种感觉……很奇特。它并非完全陌生。在我为了压下那些黑暗的、暴戾的、想要摧毁或同化一切的冲动而划伤自己时,那种用极端痛楚强行接管身体反应、压制混乱思绪的决绝里,似乎就蕴藏着类似的东西——一种对自身(或延伸出去,对目标)绝对的控制欲,冷酷,高效,不带任何温情。
我将这种“确权”的感觉凝聚,精炼,剔除了所有属于“苏灵儿”的个人色彩,只剩下最核心的、冰冷的支配意志。
然后,是构建指令。清晰,简单。
我“想”了一个指令,并非要他做多么复杂或羞辱的事,那不符合“冷静支配”的本质。指令很简单:
【抬起你的右手。】
最后,咒语。
我没有念出声。嘴唇微动,气息流转,那个带着圆滑渗透力的音节在喉间无声成型——“Imperio”。
与此同时,凝聚的支配意志和清晰的指令,顺着我感知到的、他意志岩石上的“虚无”与“烦躁”裂痕,如同最细微却无孔不入的寒气,悄然渗透进去。
魔力并未大量涌出,它更像是我延伸出去的一道冰冷而坚韧的“意念触手”,精准地找到了那个缺口,然后……轻轻一推。
小巴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那双一直紧盯着我、充满审视和防备的灰蓝色眼睛,在某个刹那,忽然失去了焦距,变得一片空白。虽然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像是错觉,但那一瞬间,他眼中属于“巴蒂·克劳奇”的复杂神采确实消失了,只剩下空洞的服从。
他的右手,那只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机械般的滞涩,抬了起来。抬到与肩平齐的位置,停住。
动作完成了。
但施咒并未停止。我能感觉到我的“意念触手”还缠绕在他的意识表层,维持着那个简单的指令。只要我愿意,可以让他一直举着手,或者发出下一个指令。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混乱的抵抗意志从那片“空洞”下猛然涌起!像被困的野兽在挣扎。那是小巴蒂自身的意志,从被短暂覆盖中惊醒,带着被侵犯的暴怒和本能的抗拒,凶狠地撞向我的控制。
我眉头微蹙。第一次实践,控制的“韧性”还不够。他的抵抗异常激烈,带着食死徒训练有素的精神防御底色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失去控制的恐惧。
我没有选择硬撼。那会演变成精神力的直接冲撞,对我们双方都可能造成损伤,且不符合夺魂咒“渗透控制”的精髓。
我果断地,如同抽回一把冰冷的匕首,将渗透进去的支配意志和魔力瞬间收回。干脆利落,不留丝毫纠缠。
“呼……”
小巴蒂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急促地喘了口气,抬起的右手无力地垂落下去。他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骇然和某种奇异兴奋的复杂情绪。
刚才那一瞬间的空洞和失控,绝非他的伪装。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个咒语的力量,以及……我施展它时,那种冰冷纯粹的支配意志。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灵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戒备的呜咽,光屑急促闪烁。
我放下手,指尖微微发凉,但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魔法练习。
“控制时间太短,韧性不足,在激烈抵抗下容易溃散。” 我客观地评价着自己的首次尝试,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魔药成败,“不过,‘缺口’寻找和‘渗透’的感觉,大致对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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