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回从哈利·波特视角出发,在第三个项目结束后,于校长办公室接受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问话。
校长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蜂蜜、旧书和某种强大魔法残留的混合气味,却压不住哈利喉咙里泛上的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冰冷彻骨的恐惧。他僵硬地坐在那把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椅子里,双手紧紧攥着磨损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伤疤还在灼烧,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提醒着他墓地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冰冷的现实。
塞德里克空洞的眼睛。绿光。奖杯。虫尾巴。大釜。那个从蒸汽中升起的高瘦黑影——那张比骷髅还要苍白、蛇一样的脸,那双燃烧着红光的眼睛……
还有……她。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此刻没有丝毫平日里的温和与闪烁,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能看穿灵魂的锐利和凝重。西弗勒斯·斯内普像一道黑色的、不祥的阴影,沉默地站在一侧的阴影里,双臂环抱,薄唇紧抿,漆黑的眼睛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冰,死死锁定在哈利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怀疑,或许还有一丝哈利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哈利,” 邓布利多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比平时更加缓慢、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我知道这对你来说非常、非常艰难。但我们必须知道,在你和塞德里克触摸奖杯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一个细节,哈利,都至关重要。这不仅关乎真相,更关乎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哈利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发痛。他试图组织语言,但那些恐怖的画面和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冲撞——伏地魔的狂笑,食死徒们的跪拜,钻心咒带来的剧痛,还有父母从魔杖中涌出的珍珠白色身影……
“我们……我们被传送到了一个墓地,” 哈利的声音嘶哑颤抖,语无伦次地开始叙述,“很古老,很荒凉……虫尾巴在那里,他抱着一个……一个像婴儿一样丑陋的东西……伏地魔(他说出这个名字时瑟缩了一下,伤疤尖锐地痛了起来)……他用我父亲(哈利哽住了)……用仇敌的血,还有虫尾巴的肉,和他父亲的骨头……他……他复活了。他有了新的身体……”
他断断续续地描述了复活仪式,虫尾巴颤抖的服从,食死徒们的聚集。当说到塞德里克被索命咒击中,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时,巨大的悲痛和窒息感再次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几乎说不下去。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斯内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那双眼睛,在听到塞德里克倒下时,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幽暗的微光。
“然后……然后他要和我决斗,” 哈利喘着气,努力压下翻腾的胃液,“他命令虫尾巴松开我,把魔杖还给我……他要我鞠躬……”
就在哈利讲述到伏地魔举起魔杖,逼他鞠躬的紧张时刻,他忽然停住了,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困惑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然后……然后有人说话了。” 哈利的声音变得更低,更不确定,仿佛在怀疑自己的记忆,“一个女孩的声音。她说……‘打扰一下’。”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眼神同时锐利起来。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女孩?” 邓布利多缓缓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平静。
“是……是苏。苏灵儿。” 哈利说出了这个名字,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她从墓地边缘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穿着霍格沃茨的校袍。她……她好像一直就在那里。”
斯内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重怀疑的冷哼。邓布利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邓布利多的追问更加紧迫。
“她……她先是打断了伏地魔,说他的‘回归仪式’完成了,然后说我和他的决斗不公平,因为我状态不好……” 哈利努力回忆着那些令人震惊的对话,“然后……然后她开始问伏地魔问题。”
“问题?”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像毒蛇的嘶鸣,“她问了什么?”
哈利被斯内普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又转向邓布利多,继续磕磕绊绊地复述:
“她问……那本日记本是不是他的‘作品’,问他怎么做到的,把一部分自己封存在里面……她还说,把她的名字投进火焰杯,是不是针对她,或者针对她东方的家族,还是因为……因为特里劳尼教授的预言……”
当“预言”这个词从哈利口中说出时,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深处仿佛有星辰炸裂,光芒一闪而逝。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哈利脸上。
“她提到了预言?” 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哈利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紧绷。
“是的。她说……‘特里劳尼的预言似乎并不是错的哦,就看你怎么理解了,毕竟预言可是个文字游戏呢。’” 哈利尽力模仿着苏灵儿当时那种轻飘飘又意味深长的语气,尽管他模仿得并不像,“她还说,她只是‘不支持’伏地魔的思想,但不会拼命反对,她更喜欢……‘看着它如何展开,以及在关键节点,是否能出现一些有趣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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