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钱财这种东西，够用足矣。
对一个国家而言，重要的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如何支配。
怎么花钱才是关键，过程更为根本。
只有花在刀刃上，花得巧妙，国家才能兴盛。
若是帝国再富有，却只知囤积而不流通，那便毫无意义，不过是一堆废铁罢了。
朱厚照并不太在意霍休的那点家产，随着玻璃、镜子，以及零零发、灵灵狗等人陆续造出的肥皂等物，他的财富正源源不断地增长。
而且是可持续的，这才至关重要。
“微臣代手下谢陛下恩典。”
朱厚照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秋灵素身上：“你们两个呢，找朕何事？”
汪直瞥了曹正淳一眼，开口道：“陛下，万贞儿已经供出了不少同舟会的党羽。”
见朱厚照神色不耐，他连忙道：“请陛下明示。”
真是啰嗦，既然来禀报，还装什么样子？
汪直察言观色，心知肚明。
有秋灵素这样的 ** 相伴，谁还理会一个太监？
“朝堂上有哪些人是同舟会的？”
“陛下圣明。”
有了前车之鉴，汪直接话干脆：“据万贞儿供述，礼部右侍郎赵广元、东厂督头曹少钦，皆属同舟会。”
朱厚照略显惊讶：“礼部右侍郎？同舟会名声不小，据说历史悠久，就只是一个礼部右侍郎？”
秋灵素实在忍不住，抬眼望着朱厚照，轻声道：“陛下，这难道不算大事？”
在她看来，连礼部 ** 都是同舟会的人，难道不是惊天动地的大案？
更何况还有个东厂督头曹少钦。
从朱厚照的语气来看，他似乎对同舟会的规模仍不满意，这着实令人费解。
对于秋灵素的插话，朱厚照并未苛责。毕竟连奏章都托付给了徐有容处理，其他琐事自然更不在意。
但其他人若胆敢参与政务，必将严惩不贷。
你可晓得万贞儿？这位前太皇太妃昔日执掌后宫时何等跋扈嚣张。
秋灵素闻言震惊，未曾想这位太皇太妃竟也是同舟会成员。
她忽然忆起近日宫中的传言——莫雪鸢实为大汉派来的密探。
如此说来，后妃充作细作倒也不算稀罕事。
朕一直瞧不上她，坐拥这般权势却只安插了个礼部右侍郎，当真无能。
翁泰北等人闻言面色微变，虽有心为万贞儿辩驳，终究未敢出声。
区区三品的礼部右侍郎确实不足为道。
可东厂督头曹少钦亦是其党羽。
有这两大要员坐镇，麾下党羽盘根错节，若要连根拔起恐引发朝局动荡。
万贞儿入宫不过数十载，能在朝中安插人手已属不易。
她在后宫固然恣意妄为，可前朝众臣谁将她放在眼里？
待孝宗继位后，若非皇帝仁孝，岂容她继续猖狂？
如今朱厚照更是直接派遣西厂将其下狱，全然不顾皇室颜面。
无论宦官、后妃还是锦衣卫，终究依附皇权而存。
纵使君主昏聩，只要稳坐龙椅便能掌控全局。
除非遭人蒙蔽，或是不善运用皇权，才会落得凄凉下场。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自然尽数缉拿。务必审出他们在朝中的暗桩，一网打尽。
曹正淳突然伏地请罪：奴婢罪该万死，竟不知曹少钦如此猖狂。恳请陛下准奴婢亲手处决这逆贼。
“随你处置，曹少钦无关紧要。不过朕记得他是去大宋援救飞虎镖局了吧？”
“正是。”
朱厚照略作思索，道：“视情况而定，若他在救援时有所贡献，倒也可以网开一面。”
此言一出，翁泰北三人神色微妙，却莫名松了口气。
皇帝可以暴戾凶狠，但总该保留一丝仁慈。
若一味残暴，日后自己犯错是否也会遭到无情惩处？
如今朱厚照念及曹少钦多年劳苦，愿根据其功过再做决断，这让他们意识到即便将来自身有过，或许也能保住性命。这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三人心知肚明。
以往所谓的功劳，朱厚照根本不屑一顾。
但倘若能为皇帝搜罗绝色佳人，比如此次大宋救援之行，或是从前的大汉任务，为他带回几位妃嫔，朱厚照的态度必定大为改观。
这昏君当真无可救药，满脑子只会惦记这些。
朱厚照确实如此盘算。
在他看来，曹少钦从未损害过他的利益。
至于祸害几个朝臣，又算得了什么？
除了极少数人，真正忠心为大明者寥寥无几。
说到底，不过是为各自及背后势力的利益罢了。
狗咬狗而已。
死了也无妨，想当官的人多得是。
当然，这也因朱厚照登基未久。
短短一年间，曹少钦能损害他利益的机会本就不多。
更何况办了不少差事，单是带回蔡琰、杜月荷等人便是大功。
更不必说此次还有一批新收获，令朱厚照心痒难耐。
若有可能，他仍希望曹少钦留下继续效力。
用有功之人不如用有过之人。
李世民的驭人之术，确有可取之处。
不过最终如何，且看情形再定。
“陛下仁厚，曹少钦必感激涕零。”
“够了，同舟会的事由汪直自行处理，但别借机生事。”
汪直急忙应道：“奴才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同舟会胆子不小，竟敢派人混入皇宫，还敢假冒太皇太后。这事若传出去，大明皇室颜面何存？”
“请陛下放心，奴才已下令 ** ，绝不会走漏风声。”
朱厚照摆了摆手，汪直的保证毫无意义。
后宫都能被渗透，又怎能确保无人暗中窥探？
西厂在后宫动作这么大，消息迟 ** 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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