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点头称是。
藤原雅序继续说:“你现在学我一样,把你的茶杯拿起”。说着藤原雅序用食指和中指卡在茶杯底,用拇指压住茶杯上沿。
陈禺一看马上懂了,也用同样的方法,拿起茶杯,然后向刚才自己摸过茶杯的茶杯外壁看去,果然看到茶杯外壁上有自己清晰的手指印。
藤原雅序说:“你现在明白了吧?人家不但已经看到了那个血手印,而且连哪根手指都已推算出来了,只要一块白布把剑柄上的指印印拓了下来,直接拿着和我们后来用过的茶杯进行对比就好了。他们故意把血指印去掉,其实是想试试对手的心态。你知道你自己不是凶手,自然可以理所当然的提醒那个血指印,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你是不是。换位思考,如果你真的是凶手,你会不会去隐瞒那个血指印的发现?你是他们,你会不会赌这一把,输了没任何损失,赢了就马上确定凶手?”
陈禺听完又忍不住喝了一口茶,发现茶水已经见底了,藤原的女侍从连忙过来帮陈禺把水斟满。
藤原也顺手把自己的水喝完,然后交给女侍从真吗,继续说:“说完血指印,就说你犯得最大错误先入为主了!你认为封穴道最容易的人是全真道士,尤其是那群广字辈的。之所以这样,是你自己把你自己给先分了出去,但是在别人眼中,你才是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陈禺这次没有激动,也没有发怒,点点头,“你说的是,因为那封信。作为一个这样的大前提,广良道长对我有好感,而我又谈不上对广良道长有什么交情,又正好又余大侠给广良道长的信,因此广良道长为我疗伤,理所当然,我说我的伤让旁人治好,确实没有证据。所以在广良道长刚把我治好的时候,我趁广良道长虚弱,反向暗算广良道长是最容易的事情!即使我真的是被旁人治好,也可以对广良道长伤,我的伤还未完全根治,误导广良道长,需要广良道长继续帮忙。”说完,不觉眼睛红了,心想若非广良道长执意帮助自己,他又哪会犯险?
藤原雅序点头道,“你终于想到这点了,我说你聪明吧!你试试继续把这点分析下去!”
陈禺说:“信上说明,余大侠愿意用《太极拳精》来为我疗伤作交换,我来的时候是受伤的人人都知道,我离开后却伤好了,但却没人知道我的内伤是谁治好的。而且信中提及的那本《太极拳经》也没找到。因此,我就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人,趁广良道长虚弱的时候,杀了广良道长,窃取拳经。如果我潜逃,有人在外面抓到我,要不就直接杀了我取走《太极拳经》,要不就把事情公诸于众,《太极拳经》就在我身上。无论哪一种结果,我都是背锅人。”
藤原雅序说:“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这里还有第二个原因,也许你真的不知道。”
陈禺听完连忙恭敬的说:“请赐教!”
藤原雅序说:“在大半年前,你和你师兄,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你师兄还是师弟的!在海上伏击了三艘倭寇船!其实你并不知道,被你砍断一只手臂的北条君,并不是倭寇。他是我大和豪族,打入倭寇的密探。你们的消息其实是他放出来了的。”
陈禺听后大为震惊,忍不住问:“那他现在如何?”
藤原雅序说:“他现在已经回到扶桑,在富士山下修行,不用担心!”
陈禺长叹一声,“此事解决,你带我去一趟扶桑吧,我要亲自向他道歉。”
藤原雅序没有正面回答陈禺这个要求,只是说:“此事容后再议。说回正题吧,你们上次伏击倭寇,无论在中原还是扶桑,都有流传。你也知道江湖上的事情,往往传着传着就与事实相反了!你们杀的倭寇,有些地方已经传到你身长九尺,红面长须,见到扶桑人就拔刀了。而全真派的众位道长主张天地之道以和为贵,希望通过中原与扶桑的交流来共同消灭海域上的倭寇。全真道长深明大义,这也是我愿意来此的原因,但如果一个看见扶桑人就认为是倭寇的莽夫,杀了一个提倡与扶桑协作的长者。你认为其他中原人会怎么想?”
陈禺听后已经不住摇头,他自然知道,那时候中原中必然有激于义愤又仇视扶桑的人出来为他辩解。当然所辩解的却不是他有没有杀人,而是那个被杀的人该不该杀,这样一来,自己是当真的百口莫辩万劫不复。
陈禺的表情自然让藤原雅序看在眼里,叹了一口气,“最后就说一下把柄宝剑的问题了”,说着喝了一口茶。“你肯定会想,当时除了你我,还有你师兄刘玥铭,兵圣门的孙耀城,中原镖局的魏乾给你作证,对吧?首先你师兄帮你做证,人家说他护犊子,这点你一定能想到。所以你寄望的是孙耀城和魏乾吧?我也不敢说他们一定帮你,或者一定不帮你,但你知不知道,要他们帮你,对他们有多难?”
陈禺被藤原雅序问傻了,“这个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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