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注意安全,保持隐蔽。重点寻找那块卧牛石。如果发现任何疑似标记物或者近期动土的痕迹,立刻报告,但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希望再次变得渺茫。箱子就像沉入大海的针,而时间,却像不断收紧的绞索。
我走到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城市的光污染让星空暗淡,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眼睛。
周文远,孙振业,那个不知是否还存在的箱子……还有我和裴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走向一个未知的、可能充满毁灭的交叉点。
我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裴野发来的“晚安”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我想立刻见到他,想确认他的存在,想从他身上汲取更多面对黑暗的勇气。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我回复了一个“晚安”,然后关掉了房间所有的灯,让自己彻底浸入黑暗。
在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空调微弱的气流声,听到远处隐约的警笛。
还有……内心深处,那个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的声音:
找到它。
揭开它。
结束它。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三天过去了。
河东村后山的搜寻工作进展缓慢,犹如大海捞针。裴野派去的两组人轮换作业,顶着初春的寒意和潮湿,在茂密的次生林和崎岖的地貌中仔细排查。他们携带了高精度的金属探测仪和地下成像扫描设备(伪装成地质勘探工具),但受限于复杂的地面条件和设备精度,并没有发现任何明确的金属信号或异常空腔。
孙振华那边,监控也没有突破性进展。这个嗜赌成性、在老家小县城开杂货铺的中年男人,生活规律得近乎乏味:每天上午开门营业,下午要么在店里打盹,要么去街角的麻将馆搓几圈,晚上准时收摊回家,喝点小酒看看电视。没有陌生人接触,没有异常通讯,甚至连他那个在澳洲的哥哥孙振业,似乎也与他断了联系。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对未来毫无期盼的普通市井小民。
但越是平静,越让人不安。沈明玥通过特殊渠道查询了孙振华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同样干净得可疑——几乎没有大额进出,通话对象也都是本地亲友或供货商。这和他欠下的赌债数额完全不符。那些债主,似乎也突然对他失去了兴趣。
“有两种可能,”沈明玥在视频会议里分析,屏幕上的她眼圈发黑,显然也熬了夜,“第一,孙振业的秘密回国,已经替他弟弟摆平了赌债,甚至可能给了他封口费或安家费,让他保持安静。第二,周文远出手干预了,他不想让孙振华这条线引起任何注意,无论是来自我们还是来自其他方面。”
“我更倾向于第二种。”裴野插话,他刚从一段密集的行程中抽身,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周文远习惯掌控一切。孙振华是他潜在的漏洞,他一定会提前堵上。现在孙振华越是正常,说明周文远的控制越严密。”
我坐在酒店套房的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沈明玥最新发来的、“远洲资本”早期可疑项目的交叉关联图。线条错综复杂,像一张巨大的蛛网,中心点是周文远和孙振业,延伸出无数触角,连接着一个个或成功或烂尾、但都隐约透着血色和铜臭的项目。
“如果周文远已经控制了孙振华,甚至可能已经通过孙振华,知道了箱子的大概位置或者拿到了箱子,”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他为什么还没有对我们采取更直接的行动?他还在等什么?”
这也是最让我困惑和恐惧的一点。以周文远的手段,如果他确定我们正在逼近核心秘密,绝不可能只是打几个温情电话、送个玉佩这么简单。他在等待更好的时机?还是在确认什么?
“也许,他还不确定我们到底知道了多少,或者,不确定箱子是否真的还在原地,是否真的被我们找到了。”裴野沉吟道,“他在观察,也在布局。那个讲座,那场晚宴,都是他观察你的场合。他在评估你的态度,你的能力,还有……你和我的关系。”
提到“关系”,我的脸颊微热。这几天,裴野只要在上海,晚上必然会来酒店陪我,哪怕只是待一会儿。我们之间有了更深的默契,不仅仅是战友,更是彼此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温暖依靠。但这种紧密的联系,无疑也落在了周文远的眼中。
“他可能会从你这里下手,裴野。”我担忧地看着他,“你的身份,你的公众影响力,对他来说是双刃剑。用得好了,可以成为他的助力或挡箭牌;用不好,或者你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就会变成巨大的麻烦。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裴野冷哼一声,眼神里透出一股狼崽子般的狠劲:“让他来试试。我裴野能从地下通道唱到今天,也不是被吓大的。他现在敢动我,就得做好身败名裂、鱼死网破的准备。我的团队,我的粉丝,还有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对家,都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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