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放松下来,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熟稔而自然。“别怕,嘉禾,这是家里。”他低声说,然后对我解释道,“嘉禾有点怕生,慢慢熟悉就好了。”
“没关系。”我连忙说,“饿了吧?陈姨准备了晚饭,都是清淡的,要不要先吃点?”
沈确看向沈嘉禾,用眼神询问。沈嘉禾依旧低着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晚餐的气氛有些古怪。沈嘉禾坐在沈确旁边,吃得很少,动作很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她很少抬头,偶尔沈确给她夹菜,她会小声道谢,声音轻得像羽毛。沈确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留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适时地递水、递纸巾,低声询问合不合口味。
我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浓。沈确对沈嘉禾的照顾,已经超出了普通兄妹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对待需要全方位呵护的易碎品般的、近乎本能的紧张和保护。而沈嘉禾对沈确的依赖,也明显到不容忽视。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一个外人难以介入的、紧密而封闭的气场。
饭后,沈确送沈嘉禾上楼休息。我帮着陈姨收拾餐桌。
“太太,”陈姨一边擦桌子,一边压低声音叹了口气,“嘉禾小姐……看着真让人心疼。这么多年在国外,也不知道怎么过的。先生他……唉,也不容易。”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陈姨在沈家多年,显然知道一些内情,但显然不便多说。
沈确下楼时,神色疲惫。“她睡了。”他坐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时差,加上旅途劳顿,精神不太好。”
“她……身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沈确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在我准备放弃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心理方面的……障碍。伴有严重的焦虑和抑郁,身体也比较虚弱。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接受治疗和静养。”他顿了顿,补充道,“她小时候……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后来,父母……关系也出现问题。对她影响很大。”
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情,但语气里的沉重和痛楚,让我明白那一定是沈家不愿提及的伤疤,也是沈嘉禾变成如今模样的根源。
“所以,你才这么保护她。”我轻声说。
沈确看向我,眼神复杂:“晚晚,嘉禾很敏感,也很脆弱。她可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国内的环境,适应……你的存在。如果她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或者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请你……多包涵。她不是有意的。”
他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我一下。我理解他对妹妹的保护欲,但“适应你的存在”这种说法,让我隐约觉得,在沈嘉禾的世界里,我似乎成了一个需要被“适应”的外来者。
“我明白。”我压下心头那点不快,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谢谢你。”沈确握住我的手,眼底有感激,也有深深的疲惫。
那天晚上,沈确在主卧睡得并不安稳,翻了几次身。我知道,沈嘉禾的归来,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某个一直紧锁的、装着沉重过往的盒子。而那些过去,是我尚未触及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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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在碧云湾住下了。她的生活极其规律,也极其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三楼的房间里,偶尔会在天气好的下午,由沈确或者陈姨陪着,在庭院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她几乎不主动与人交谈,即使面对沈确,话也很少。她的存在,像一抹淡而安静的影子,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沈确明显减少了在公司的时间,尽量提早回家。他的关注重心,几乎全部倾斜到了沈嘉禾身上。他会仔细询问陈姨她每餐吃了多少,睡得好不好,情绪如何。会陪她在庭院里散步,耐心地听她偶尔冒出的、断续的几句话。会亲自挑选她可能感兴趣的书籍和舒缓的音乐送上去。
我理解他对妹妹的关爱,但当他因为要陪沈嘉禾做心理疏导而取消了我们原本计划好的一次短途旅行时,当他在餐桌上几乎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沈嘉禾身上、偶尔与我视线交汇也只是匆匆一瞥时,当深夜他因为担心沈嘉禾失眠而上楼陪伴、留我一个人在主卧时……心里那份被忽略的失落和隐隐的不安,还是难以抑制地滋生出来。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沈嘉禾刚回来,需要过渡期。沈确是关心则乱。我不该这么小气。
但苏晓来家里看我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晚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工作太累了?”苏晓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没睡好。”
苏晓环顾了一下安静的客厅,压低声音:“是因为那位……沈家大小姐?”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晓这么敏锐。
“我听说她回来了,住在这里。”苏晓撇撇嘴,“豪门秘辛啊……不过晚晚,你可别犯傻。沈总对她好那是兄妹情分,你才是他老婆。别让她影响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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