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那边,张澈和技术团队在日夜不停地追踪线索,暂时没有突破性进展。陈律师则在与公司监察部和法务部周旋,程序进展缓慢。
我知道,这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对方在等,等监察部给我“定罪”,等我自己崩溃,或者……在酝酿更猛烈的下一波攻击。
我不能干等。
我开始利用这段时间,重新梳理整件事情。把自己关在书房(沈确把他的书房暂时让给了我一半),在白板上画关系图,列出所有疑点。
泄密文件的内容?孙副总没有透露细节,但从她看到我方案后的态度变化看,那份“泄密文件”很可能与真实谈判底牌有出入,否则她不会对我还保留一丝信任。那么,伪造文件的人,是如何得知部分真实信息的?一定有内鬼,而且级别不低。
发送行为的技术细节?IP地址追踪困难,但公司内部系统日志呢?有没有可能从发送时间、操作习惯上找出与我本人不符的蛛丝马迹?可惜,我没有权限查看。
匿名短信的购买者?城西报亭……那里靠近一个老旧的数码城,很多贩卖非实名卡和二手电子设备的小商贩。也许,可以从那里入手,寻找当天购买记录的目击者?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还有周薇薇和王副总……他们之间,除了Jason这层关系,还有没有其他利益关联?周家是否也想染指我们公司海外的业务?
我想得头痛欲裂,却始终理不出清晰的头绪。敌暗我明,信息严重不对称。
第三天下午,沈确接了个电话,是张澈打来的。他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沈确挂断电话,看向我:“技术团队在反复分析系统日志后,发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异常。在你账号显示‘发送’文件的那个时间点前后三十秒,有一条来自公司内部某个高管备用VPN账户的异常登录记录,登录地点显示为公司内部网络,但MAC地址与你常用的设备不符,而且该登录在完成一个极快的、类似数据包嗅探或注入的操作后立刻注销。这个高管账户的持有人是……”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三个字:“王副总。”
王副总!Jason的舅舅!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所以,可能是他用他的备用权限,模拟了我的账号发送行为?或者至少,他在那个时间点,有可疑操作?”
“还不能完全确定。”沈确神色严峻,“这条记录被隐藏得很深,而且那个操作非常快,几乎不留痕迹。技术团队也是反复比对和模拟了无数次,才捕捉到这一丝异常。目前只能作为高度可疑的线索,无法作为直接证据。而且,王副总会咬死是账号被盗或者系统误记录。”
“但至少,我们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我激动起来,“如果能证明那个操作与‘泄密文件’的生成或发送直接相关……”
“很难。”沈确摇头,“时间过去了好几天,服务器缓存可能已经覆盖。对方非常狡猾。而且,打草惊蛇的话,他们可能会销毁其他证据,或者反咬一口。”
我冷静下来。是的,不能急。这只是一个微弱的曙光。
“张澈已经安排可靠的人,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尝试恢复那个时间点更底层的服务器日志,并监控王副总及其关联账户、设备的所有网络活动。”沈确说,“同时,陈律师会以程序瑕疵为由,向监察部施压,要求对‘泄密文件’的真实性和来源进行更彻底的第三方鉴定,拖延时间。”
双管齐下。技术追查和程序博弈。
“我们能赢吗?”我看着他,问出了心底最不确定的问题。
沈确的目光与我相接,那里有冷静的评估,也有不容动摇的决心。
“林晚,”他说,“商场上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但这件事,涉及你的清白和名誉,对我来说,没有‘输’这个选项。我会动用一切合法的资源和手段,把幕后的人揪出来。不惜代价。”
不惜代价。他又一次用了这个词。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那点因为连日压抑而生的惶惑,渐渐被一种同样坚定的信念取代。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
我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猎物。猎人,已经悄悄调转了枪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
我和沈确对视一眼。他示意我接,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喂,请问是林晚林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紧张的中年男声。
“我是。您是哪位?”
“我……我是城西‘兴隆报亭’的老李。前两天,有两位先生来打听过,问有没有人买过不记名的电话卡……我,我后来想了想,大概一周多以前,好像是有个挺漂亮、打扮得很时髦的年轻女人,在我这儿买过一张那种卡,付的现金。她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说话声音挺好听,开的车……好像挺贵的,白色的,车标我不认识,但车屁股后面有四个圈圈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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