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谈？她要怎么跟一个用论文思维谈恋爱（？）的大神，讨论一场荒诞的“恋爱实验”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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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咖啡馆里的“课题讨论”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楚恬提前十分钟来到了约定的“时光”咖啡馆。这次，她特意选了个最角落、最安静的位置，并且检查了好几遍周围没有疑似拍摄设备的人——她可不想再被路人拍下什么奇怪的画面了。
她点了一杯美式，紧张地搅动着，时不时看向门口。
两点五十八分，沈聿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他依旧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身形挺拔，气质清冷，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他目光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楚恬的位置，径直走了过来。
“抱歉，久等。”他在楚恬对面坐下，语气平淡，与其说是道歉，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开场白。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楚恬赶紧坐直身体，像小学生见到班主任。
沈聿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不是上次的电脑包）拿出了……一份打印出来的提案，上面竟然还用红笔做了一些批注！
楚恬的眼角抽了抽。
“你的提案我看过了。”沈聿开门见山，将提案推到桌子中间，“背景和意义部分，论述过于宽泛，缺乏具体的数据支撑。不过，创新点值得肯定。”
楚恬：“……谢谢沈老师。”（内心：我只是想拍个视频啊大佬！）
“重点在于方法论部分。”沈聿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提案上画了红圈的地方，“你提到的‘互动情境’设定过于模糊。什么是‘日常交流’？频率、时长、内容主题如何界定？什么是‘共同活动’？活动的选择标准是什么？需要量化指标。”
楚恬硬着头皮解释：“那个……沈老师，我觉得……感情这种事，可能没办法完全用量化指标来衡量吧？更多的是……一种感觉？”
沈聿抬起眼，看向她，眼神清澈而专注：“感觉是不可靠的，存在极大的主观性和随机误差。任何严谨的实验都需要可观测、可记录、可分析的数据。例如，‘好感度’可以尝试通过接触频率、对话时长、微笑次数、瞳孔放大程度（需仪器辅助）、皮肤电反应等生理指标来间接评估。”
楚恬：“……” 瞳孔放大？皮肤电反应？大神您是想在我身上接电极吗？！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学术壁垒”和“次元壁”了。
“呃……仪器可能不太方便……”楚恬艰难地试图把话题拉回她能理解的范畴，“我们是不是可以……先设定一些简单的、容易操作的互动？比如……定期一起喝咖啡聊聊天？或者……看场电影？”她尝试提出一些普通约会常见的项目。
沈聿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喝咖啡，可以记录交流的主题深度、观点分歧与共识次数。看电影，可以观测对不同情节的情绪反应差异，观影后进行复盘讨论。这些都是可行的数据采集方式。”
楚恬松了一口气，总算有点进展了。虽然目的完全不同，但至少形式上像那么回事了。
“不过，”沈聿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实验的周期需要明确。以及，终止条件是什么？达到什么样的数据指标，可以判定实验成功或失败？”
楚恬愣住了。周期？终止条件？她根本没想过那么远！她只是想拍几期有爆点的视频而已啊！
“这个……边走边看？”她试探性地问。
沈聿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微微蹙眉：“缺乏明确的终止条件，实验设计是不完整的。这会导致数据采集无限期进行，浪费资源，且无法得出有效结论。”
楚恬看着沈聿极其认真的表情，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是不是真的打算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正经的“研究课题”来做？甚至期待能得出某种“科学结论”？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那……要不我们先设定一个初步周期？”楚恬妥协道，“比如……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根据……呃……‘互动体验’，再决定是否继续？”
沈聿考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提议虽然不够严谨，但具有可操作性，于是点了点头：“可以。暂定一个月为第一个观察期。”
接着，他又提出了一个让楚恬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的问题：“关于实验过程中的亲密行为尺度，是否需要预先设定规则？例如，牵手、拥抱、接吻等行为，是否纳入本次实验的观测变量？如果纳入，在何种条件下可以触发？”
楚恬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这、这个……暂时不考虑！绝对不考虑！”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引得旁边桌的客人好奇地看了过来。
沈聿对于她激烈的反应似乎有些意外，但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的。那么这部分变量暂时控制为常量零。记录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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