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回应。
二、漕帮往事
船行两日,平安无事。
第三日傍晚,过了青州府界碑,进入运河段。河道陡然变宽,水流平缓,两岸商埠林立,帆樯如云。顺风号混在船队里,并不起眼。
流珠和楚珩遵照约定,白天待在舱里。舱室闷热,只有一扇小窗透气。楚珩无事可做,就擦拭他那把剑——剑是从土匪那儿捡的,不是好剑,但磨快了也能杀人。
流珠则在研究那张虎符图样。帛书上画得很详细:虎符青铜铸造,虎作蹲踞状,背有错金铭文“如朕亲临”,腹部分为两半,合则成符。其中一半应该还在宫中,另一半就在龙吟军统帅手中。
问题是,八十年过去了,龙吟军统帅换了几代?是否还效忠赵氏?就算效忠,他们认不认慕容皇后这一脉?
“想太多了。”楚珩看她眉头紧锁,递过一杯水,“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龙吟军靠不住,我们还有二十万两黄金——足够招兵买马。”
“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流珠摇头,“萧家在朝中经营三代,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瑞王掌兵权,京畿三大营有十五万兵马。我们就算有龙吟军三千,加上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怎么跟他们打?”
楚珩沉默。他知道流珠说得对。这不是江湖仇杀,是争夺天下。兵马、粮草、人心、大义……缺一不可。
舱外忽然传来喧哗声。有船工在喊:“闸口到了!准备过闸!”
流珠凑到窗前。前方出现一道水闸,横跨河面,闸门紧闭。闸口两岸有兵丁把守,旁边还搭着凉棚,几个官吏模样的人坐在那儿喝茶。
所有船都在排队。顺风号排在中间,前面还有十几条船。
陆九站在船头,手里拿着文书,正在跟一个船工交代什么。那船工点点头,揣着一包东西跳上岸,朝凉棚跑去。
“那是去打点。”楚珩低声道,“运河上每道闸口都要收‘过闸费’,明面上的税银是给朝廷的,暗里的孝敬是给闸官和兵丁的。漕帮常年跑这条线,跟他们都熟。”
果然,那船工把东西塞给一个闸官,两人说了几句,闸官点点头,挥手示意。闸门缓缓开启,水流涌出,船队开始依次通过。
轮到顺风号时,闸官却突然抬手:“停!”
陆九脸色不变,上前拱手:“张爷,怎么了?”
姓张的闸官四十来岁,胖得像尊弥勒佛,但眼睛很小,透着精光。他晃悠到船边,打量顺风号:“陆九,你这船吃水不对啊。装的什么货?”
“老样子,茶叶、绸缎。”陆九笑着递过烟杆,“张爷尝尝,新到的云州烟丝。”
张闸官接过烟杆,却不抽,眼睛在船上扫来扫去:“茶叶绸缎能这么沉?别是夹带了私盐吧?”
“哎哟张爷,这话可不敢乱说!”陆九叫起屈来,“我陆九跑船三十年,什么时候碰过私盐?您要不信,开舱验货!”
他说得坦然,张闸官反而犹豫了。验货费时费力,真要查不出什么,还得罪漕帮。但上头最近下了严令,要严查南边来的船只,尤其是有可疑人物的……
正僵持着,后面船队有人不耐烦地喊:“前面的走不走啊?天都要黑了!”
张闸官咬咬牙,正要挥手放行,他身边一个年轻书吏忽然凑过来,耳语几句。张闸官脸色一变,看向顺风号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
“陆九,”他慢悠悠地说,“不是兄弟不信你,实在是上命难违。这样吧,你让船上所有人都到甲板上来,我瞧瞧。”
舱内,楚珩和流珠对视一眼。麻烦了。
陆九脸色也沉下来:“张爷,这不合规矩吧?我船上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兄弟……”
“规矩?”张闸官冷笑,“陆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实话告诉你,刑部下了海捕文书,捉拿南疆妖女和镇南侯府逆子。有人举报,说你这船上藏了形迹可疑的一男一女。你是自己交人,还是等我带兵来搜?”
话音落下,闸口兵丁齐刷刷拔出刀,围了上来。
河面上气氛陡然紧张。后面船队见势不妙,纷纷后退,生怕被牵连。
陆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张爷这是要撕破脸?”
“公事公办。”张闸官皮笑肉不笑。
“好一个公事公办。”陆九点头,朝船舱方向喊了一嗓子,“两位,出来吧。人家点名要见你们呢。”
楚珩握紧剑,流珠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船舱,来到甲板。
暮色中,流珠系着额带,穿着粗布衣裙,低着头。楚珩站在她身前半步,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张闸官眯眼打量:“抬头。”
流珠缓缓抬头。额带遮住了莲印,但遮不住眉眼——那双眼睛太特别了,清澈如山泉,却又深不见底。
张闸官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问:“姑娘哪里人氏?”
“南陵。”流珠轻声回答,带着南疆口音——这是她刻意模仿母亲说话的语气。
“南陵?”张闸官挑眉,“来京城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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