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江州，夜幕降临得格外迅速。
五点刚过，金鹰购物中心门外已是华灯初上，街上寒风凛冽。
熬八年台式火锅店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温暖的灯光，氤氲的白气，食物的香气与人声交织，驱散了室外的所有寒意。
莫测领着一众莺莺燕燕抵达预定的包厢时，林清浅和周语桐已经到了。
周语桐穿着一件简约的米色羊绒衫，长发披肩，正侧耳倾听。
林清浅坐在她对面，面前放着一台iPad，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公司股权结构图。
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嗓音清冷，正在讲解着什么。
“这家公司的股权质押比例超过了70%，而且存在大量的交叉持股和互保协议，一旦资金链断裂，就是连环雷。”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停下，抬起头。
“来啦。”周语桐站起身，温婉一笑，主动拉开身边的椅子。
陆沉霜第一个挤进去，直接挨着莫测坐下，桃花眼扫了一圈。
“哟，团建还不忘开小会呢？灭绝师太，你这是要把CPO也培养成卷王？”
林清浅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接话，只是将iPad熄屏，放到一旁。
苏挽晴自觉地坐在了莫测另一边。
陈倾雪和刘佳怡则坐在林清浅旁边，杨芷涵被姜望舒引着坐在了周语桐身边。
F9女神天团，今日到场八人，阵势颇为壮观。
服务生开始上菜，包厢里热气缭绕，特制的台式麻辣锅底和养生草本锅底翻滚着细小的气泡，香气弥漫开来。
一盘盘雪花纹理清晰的M9和牛，鲜红的毛肚，透亮的鹅肠，还有手工虾滑和各类蔬菜，很快摆满了长桌。
“小莫，我刚订了明天回金陵的高铁票。”
杨芷涵放下手中的柠檬水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莫测面前。
文件抬头，是四个醒目的大字——《辞职报告》。
“回去办离职，顺便把那边的一些个人资产处理一下，下周就正式搬到江州来。”
她的语气异常果断，全然不见一个星期前那种对职场的眷恋。
莫测正用公筷夹起一片牛肉在养生锅里涮烫，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看向她。
“小姨，确定了？”
“确定了。”杨芷涵长舒一口气。
“以前我觉得年薪百万就是我们这种打工人的职场天花板了，每天为了那点KPI和办公室政治斗得头破血流。”
“来了你这一周，看着你们的操作，五天赚的钱比我一年薪水还多。”
“这种财富效率的冲击力太强，我那点可怜的职业道德和成就感，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股新生般的坚定。
“以后我就专门帮你们守好大后方，招最牛的人，做最专业的HR体系，让你们在前线没有后顾之忧。”
林清浅将一片烫好的M9和牛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用餐巾轻轻擦了下嘴角。
“明智的决策。”
“在效率和产出完全不对等的行业里浪费生命，是对个人天赋的亵渎。”
“诡神资本的CHO，会比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HRD都更有挑战性，也更有价值。”
她的话很直接，也很现实。
陆沉霜举起盛着酸梅汤的玻璃杯，笑嘻嘻地凑到杨芷涵身边。
“欢迎小姨正式‘下海’！”
“咱们这艘船上没那么多办公室政治，只有一条法则：搞钱。”
“只要跟着老板走，金陵那点破事儿，就让它随风去吧。”
刘佳怡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自己在陆家嘴当投资总监的日子。
那些无穷无尽的会议，复杂的人际关系，以及为了几个基点的超额收益而熬过的无数个通宵。
对比现在，确实像两个世界。
“来，为我们CHO的全新职业生涯，干杯！”
“敬财富，敬未来。”姜望舒端起杯子。
“干杯！”
众人举杯，玻璃杯轻撞的声音在包厢里清脆地回荡。
……
饭局过半，姜望舒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她离开包间后，过了许久都没回来。
包厢里的气氛依旧热烈。
莫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们先吃，我出去抽根烟。”
他走出包间，顺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姜望舒被一个男人拦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男人约莫四十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看上去文质彬彬。
男人脸上带着自以为是的微笑，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姜望舒脸上保持着职业而疏离的微笑，身体却不着痕迹地与对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耐。
庞秀炳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试探：
姜经理，听说你已经从建行出来了？现在在哪高就？
她依然维持着得体的表情，语气客气但疏离：
已经有了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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