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服务员从外面轻轻推开。
“老板。”
“老板。”
两道声线，一温润一清冷，异口同声地响起。
杨芷涵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去，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已经做好了看见一群莺莺燕燕、香气扑鼻的场面。
然而，门口并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喧闹和浮夸香水味。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穿白色羊绒大衣的女子，内搭藕粉色真丝衬衫，手里拎着一个米白色的爱马仕铂金包。
她步态从容，温婉中透着一股银行高管特有的稳重与疏离感。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位女性，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紫色高定职业套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
两人身上没有一丝风尘气，更没有传销组织的狂热感，反而像是刚从国贸顶层的会议室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精英气场。
杨芷涵握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她脑海中构建的“失足妇女”和“洗脑团伙”剧本，在看到这两人的瞬间，直接卡壳。
这……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无论是颜值、身材还是气质，都足以碾压电视上的明星。
现在的灰色产业，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姜望舒和于若秋走进包厢，看到莫测对面坐着一位陌生女子，两人都很自然地冲着她点头致意，然后才看向莫测。
“老板，这位是？”姜望舒轻声询问。
“我小姨，杨芷涵。”莫测介绍了一句，又对杨芷涵说，“小姨，给你介绍一下。”
莫测指着身穿白色大衣的姜望舒：“这位是姜望舒，我们公司的首席市场官，CMO。”
他又指向另一位职业套装的女性：“这位是于若秋，首席法务官，CLO。”
姜望舒朝着杨芷涵露出一个温婉的微笑，主动伸出手：“杨小姐，您好，我是姜望舒。”
杨芷涵机械地站起身，和她握了握手，对方指尖温暖，手掌柔软，却带着一种长期身处管理岗位才有的坚定。
于若秋没有伸出手，她察觉到了杨芷涵审视的目光，只是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杨小姐，幸会。”
杨芷涵的职业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接过了名片。
名片是厚实的特种纸，触感极佳。上面是烫金的字体，设计简约。
【京城金杜律师事务所】
【高级合伙人——于若秋】
下面是一串联系方式和执业编号。
作为资深HR，杨芷涵的瞳孔猛地一缩。
金杜！
国内最顶级的“红圈所”之一！
高级合伙人！
这个头衔的含金量，她比谁都清楚。
这绝不是花几百块钱就能印出来的假名片，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冒充的。
能在这种律所做到高合位置的人，年收入都是千万级别，是她平时在招聘市场上，需要动用最顶级的猎头公司，花重金才有可能接触到的存在。
可现在，一个红圈所的高合，管她外甥叫“老板”？
杨芷涵感觉自己的认知体系正在被重锤反复敲打，已经出现了裂缝。
“于……于律师，您好。”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杨小姐客气了，叫我若秋就行。”于若秋推了推眼镜，态度不卑不亢。
几人落座，杨芷HAN的职业病犯了。
她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试图从对话中找出破绽。
她看向气质最温婉、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姜望舒：“姜小姐以前是在哪里高就？听口音，也是江州本地人？”
姜望舒为她续上一杯热茶，动作优雅：“是的，我毕业后就一直在江州建设银行工作，离职前是贵宾客户部的经理。”
建行贵宾客户部经理。
这几个字从姜望舒口中说出，杨芷涵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
她做人事多年，很清楚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普通柜员，而是银行服务金字塔顶端客户的核心岗位，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不仅业务能力要顶尖，情商和人脉更是缺一不可。
姜望舒的回答平淡而自然，却让杨芷涵的内心掀起波澜。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建行的贵宾客户部经理，那可是金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怎么会想到离职创业？”
姜望舒莞尔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莫测，眼神里是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
“因为老板能带我们去一个建设银行永远也到不了的高度。”
杨芷涵的呼吸一滞。
她试图从姜望舒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被洗脑的狂热，但只看到了平静和坚定。
她的目光转向另一边，那个气场更强的于若秋。她决定换个角度，从法律层面寻找突破口。
“于律师是金杜的高合，那对非法集资和金融诈骗的界定一定很清楚吧？”
杨芷涵的口吻带上了几分HR盘问的职业性。
“我外甥这个……‘公司’，帮人管钱，这在法律上，风险可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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