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都让开!” 烈木尔推开挡路的族人,干枯的手在空中挥舞着,“神龙殿的贵人来了!快!快去迎接!”
“神龙殿?”
“是那个传说里的仙界神龙殿?”
族人们交头接耳,眼里先是茫然,随即被巨大的震惊和一丝不敢奢望的希冀填满。
有人跟着往寨门跑,有人转身往帐篷里钻,想把这消息告诉更多人。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寨,竟因这八个字,再次泛起骚动。
烈木尔跑得最快,风吹起他花白的胡须,露出那张刻满皱纹却异常激动的脸。
他远远望见寨门口那队人马,望见龙旗和那高举的令牌在阳光下闪着光,突然老泪纵横 —— 等了一辈子的梦,盼了一辈子的希望,难道真的要在今天,落在焦土滩上了?
到了近前,看得更真切了。
为首的马车虽未缀金镶玉,却用玄色绸缎裹身,绸缎上暗绣的龙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车轮碾过焦土,竟没扬起多少尘土,显然是特制的减震轮轴。
马车两侧跟着的护卫,个个身形挺拔,腰间佩刀的鞘口都嵌着细碎的宝石,虽未出鞘,却透着逼人的锋芒。
更难得的是骆驼和骏马,毛色油亮,体态神骏,在这连牛羊都瘦骨嶙峋的焦土滩上,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这般仪仗,别说烈风部,就是曾去炽奴王庭送过贡品的老族民也直摇头:“王庭的车驾也没这般气派,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
烈木尔看清那面迎风招展的神龙旗,看清护卫腰间令牌上的神龙浮雕,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族老们反应过来,也跟着 “哗啦啦” 跪倒一片,连那些刚才还麻木的汉子、哭泣的妇人,此刻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齐齐跪下。
“烈风部族长烈木尔,率全族上下,跪迎神龙殿仙师!” 烈木尔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额头重重磕在龟裂的土地上,“盼仙师如盼甘霖,救我烈风部于水火!”
“跪迎仙师!救我族人!” 数百道声音汇聚在一起,在焦土滩上回荡,带着压抑已久的哭腔与孤注一掷的虔诚。
连那几个办丧事的帐篷前,守灵的家属也跪了下来,白幡在风里猎猎作响,与这声浪交织在一起,竟生出几分破釜沉舟的悲壮。
中间那辆豪华马车的车帘缓缓掀开,南木一身素色长衫,缓步走下马车。
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族人,看着他们干裂的嘴唇、深陷的眼窝,还有孩子们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胳膊,心里微微一沉。
“都起来吧。” 阿君上前一步,再次高声喊道,“神龙济世,万路皆开!神龙殿少主龙宸,游学至此,见漠北疾苦,特来诊治疑难杂症,普世济民!”
“龙宸少主!” 烈木尔抬起头,老泪纵横,“您真是来救我们的?”
南木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神龙殿千年传承,先起来说话。”
南木故意说成千年传承,让神龙殿更有份量。
烈木尔这才颤巍巍地起身,族人们也跟着站起来,一个个仰望着南木,眼神里既有敬畏,又有难以置信的惶恐 —— 幸福来得太突然,反而让人不敢伸手去接。
烈木尔擦了擦眼泪,连忙侧身引路:“少主里面请!主帐虽简陋,却已备好最干净的毡子!” 他回头对族人们喊道,“快!去给仙师们准备最好的马奶!把仅存的青稞全部拿出来!”
“不必麻烦。” 南木摆了摆手,“先带我去看看伤员和病人吧。”
南木随后对后面的护卫队吩咐,拿粮食十袋,清水十桶送给族人。
护卫队员也很纳闷,特别是新兵,马车里的粮食和水车里的水,仿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从宁古塔出发,只出没见进啊。
可每次打开,里面都是满满当当的。
烈木尔一愣,随即更激动了:“少主仁心!老朽这就带路!” 他转身时,小孙子机灵的扶着自己爷爷,脚步虽依旧蹒跚,却透着股前所未有的轻快。
阿君和老刀跟在南木身后,看着烈风部的族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他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声 “仙师”,重逾千斤,他们肩上的担子,也更沉了。
烈风部的主帐外,竖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狼牙柱,柱顶的烈风旗虽褪色,却依旧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贵客里面请。” 烈木尔引着南木一行来到主帐。
烈木尔的主帐里,挂着一幅泛黄的兽皮画,画的是烈风部祖辈狩猎的场景,边角已磨损得起了毛边。
这位七旬老族长枯坐画下时,总爱摩挲画中最魁梧的那个身影 —— 那是他的父亲,曾徒手搏杀过沙漠狼的勇士。而如今,烈风部的家脉,像这焦土滩的草一样,透着几分萧索。
通过交流,南木对烈风部落族长一家有了初步了解。
“这是犬子烈木山。” 烈木尔指着帐内侧躺着的中年男子,声音低了几分。
烈木山约莫四十出头,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苍白如纸,盖着厚厚的狼皮褥子,咳嗽起来浑身发颤,用手帕捂着嘴,帕子上偶尔会沾着血丝。
“打小就弱,风一吹就倒,别说骑马狩猎,连帐子都少出。”
烈木尔叹了口气,眼里藏着愧疚 —— 当年部落为了生存,他忙着在外厮杀,没顾上照看染了风寒的长子,落下了病根,如今连族里的事都插不上手。
此时,帐帘一动,三个半大少年端着陶碗进来,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这是烈风部用来招待贵客的。
最大的长孙烈木阳快十五了,肩宽背阔,眉眼像极了烈木尔年轻时,只是眼神更沉,端碗的手稳得不像个少年。
现在他是族里年轻一辈的主心骨,白天带人去深山找水,夜里守着部落防沙蝎部偷袭。
“这是老二烈木风,老三烈木火。” 烈木尔指着另外两个少年。
烈木风十二岁,善骑射,手指关节处全是磨出的茧子,据说能在百米外射中飞雀。
最小的烈木火才八岁,就是那个最先跑来报信的男孩,个子虽小,却最是机敏,趴在地上能听出三里外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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