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浪掀翻了三个人，滚出去好几米才停下。
南兮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嘴里有股铁锈味。她抬手抹了下嘴角，手指沾了点红。云逸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黎昕靠在断墙边，左臂往下滴水，不知道是血还是数据流渗出的残渣。
“还活着吗？”她哑着嗓子问。
云逸翻了个身，喘了口气：“死不了，就是感觉脑子被格式化了一遍。”
黎昕抬手比了个中指：“我也没事，别指望我背你走。”
南兮撑着地面坐起来，环顾四周。爆炸后的空间像被打碎的屏幕，到处都是裂开的数据带，在空中飘着，一闪一灭。脚下的地不稳，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声，像是随时要塌。
她摸了下手腕，洞察仪还在，但表盘黑了，边缘冒烟。刚才那一下冲得太狠，系统直接宕机。
“导航没了。”她说，“现在全靠自己。”
云逸爬起来检查终端，外壳裂成蜘蛛网，屏幕闪了几下，勉强亮起一行字：【网络碎片接入中……信号弱】。
“还能用？”南兮问。
“能用，但只能当雷达。”他手指划过屏幕，“我能听见敌人在哪，不能控制他们。”
“够用了。”南兮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我们得走，这地方撑不了多久。”
三人贴着墙移动，避开头顶掉落的代码块。每一步都得小心，地上有些区域看起来完整，一脚踩下去就会陷进去，冒出蓝黑色的能量束。
“右边三百码，两台守卫。”云逸突然压低声音，“移动慢，应该也受伤了。”
“不绕路。”南兮说，“往核心区走。”
“那边更危险。”黎昕皱眉，“万一塌得更快呢？”
“边缘已经没了。”她指着远处，“你看那些裂缝，连成片了。只有中间还没完全崩解，可能是最后的稳定区。”
没人反驳。他们没得选。
走了一段，黎昕撕下作战服的一角，抓住南兮的手。
“你手在抖。”他说着把布条缠上她右手掌，“刚才拿金属棍割的，再不包会感染。”
“虚拟世界也会感染？”南兮挑眉。
“会删号。”他绷着脸，“一样算完蛋。”
她没再说话，任他包扎。布条勒得有点紧，但掌心的刺痛让她清醒。
云逸走在最后，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盯着终端。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脸色发白。
“你还行吗？”南兮回头问。
“行，但别让我跑。”他苦笑，“我现在联网就像拔网线前的最后一秒加载，卡得要命。”
“坚持住。”她说，“等找到安全点，你就能躺平。”
“我要是睡过去了……”他顿了顿，“别掐我，直接泼冷水。”
“放心，我踹你。”
三人继续往前，途中遇到一次小范围坍塌。地面突然下沉，黎昕一把推开云逸，自己被气浪掀翻，撞在一根金属柱上。
南兮立刻冲过去拉他起来。
“骨头没事。”他晃了晃肩膀，“就是肋骨这儿不太舒服。”
“忍着。”她拽着他往前走，“等你能躺的时候，我会给你放庆功曲。”
终于，云逸终端发出一声短促提示音。
“前面一千米，有个信号源。”他盯着屏幕，“频率很稳，不像其他地方乱跳。可能是你说的那个稳定区。”
南兮抬头看去。前方隐约有个半圆形的光罩，泛着微弱蓝光，像一层透明壳子罩住了某个区域。外面的数据风暴撞上去就散开，进不去。
“就是那儿。”她说。
可通往光罩的路被三台守卫拦着。它们站在断裂的平台上，武器充能中，扫描光线来回扫过废墟。
“硬冲不行。”黎昕低声说，“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干掉一台。”
“不用打。”南兮看向云逸，“你能骗它们吗？”
云逸眯眼看了看终端：“我可以发一段假指令，让它们以为有更高优先级的目标出现。但只能骗几秒。”
“够了。”她抓起地上一根带电的管线，“你放信号的时候，我和黎昕掩护你往前挪。”
“你要冲？”黎昕皱眉。
“不是我冲就是你冲。”她冷笑，“你觉得自己还能跳多远？”
黎昕没说话，握紧了手里的破刀。
计划开始。
云逸蹲下身，拆开终端后盖，用匕首挑出一根导线接在手腕接口上。他咬牙输入一串代码，屏幕闪出红框：【虚假协议发送——目标转移成功】。
三台守卫同时转身，朝相反方向移动。
“走！”南兮低喝。
她和黎昕一左一右护住云逸，快速向前推进。刚跑了不到五十米，其中一台守卫突然停步，扫描头转了过来。
“它发现不对！”云逸喊。
南兮立刻甩出手里的管线，砸向旁边一堆废弃设备。电流炸开，火花四溅。那台守卫被干扰，转向火光处。
三人趁机冲到光罩边缘。
“进来！”南兮拍了下屏障表面，发现可以穿透。
三人接连翻入，刚落地，身后就传来剧烈震动。那三台守卫追到边缘，却被光罩弹开，摔进塌陷区，瞬间被数据漩涡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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