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破睁开眼睛。
天亮了。阳光照进院子。阳光是金色的，很温暖。
他坐了一夜。坐在院子中央，坐在盒子前。他想了一夜。想竹简上的话。想平衡之心。
他现在有点懂了。
平衡不是不动。平衡是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就像呼吸。吸气是动，呼气是静。一呼一吸，就是平衡。
地球跃迁也一样。能量输入是动，地球吸收是静。一动一静，需要平衡。
他之前太急了。急着推动，急着前进。结果差点出事。
现在他学会了。他学会了等待，学会了观察。
跃迁进度停在60.1%。几乎没动。但陈破不急。他感受地球。地球在休息。地球吸收了太多能量，需要时间消化。
白麟走过来。他坐下，坐在陈破旁边。
“你变了。”白麟说。
“哪里变了？”陈破问。
“你的气息变了。”白麟说。“之前你的气息很急，像暴风雨。现在你的气息很稳，像深潭。”
陈破笑了。“是竹简的功劳。是祖师的智慧。”
“祖师们很伟大。”白麟说。“他们看到了五万年后的今天。他们留下了指引。”
陈破点头。他感激祖师。没有他们，他可能已经死了。地球可能已经死了。
阿蛮从屋里出来。他端着早饭。早饭是粥，咸菜，馒头。
“吃饭。”阿蛮说。“吃饱了才有力气。”
大家围过来吃饭。陈破也吃。粥很香，馒头很软。他吃得很慢。他在品味。
吃饭也是平衡。吃太快，伤胃。吃太慢，饭凉。不快不慢，正好。
吃完饭，老猫检查仪器。
“能量输入稳定。”老猫说。“地球吸收速度正常。没有过载，没有不足。”
“很好。”墨会长说。“这是最佳状态。”
林素联系总部。总部报告，全球监测正常。没有地震，没有海啸。一切平静。
这种平静很罕见。跃迁开始后，总是出问题。现在终于平静了。
但陈破知道，平静不会持久。平衡不是永恒。平衡会被打破。然后需要建立新的平衡。
果然，下午出问题了。
不是地球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一群人来到小店门口。人很多，有几十个。他们举着牌子，喊着口号。
牌子写着：“停止跃迁！”“还我安宁！”“地球不需要改变！”
他们抗议。他们反对跃迁。
小杨跑进来报告。“外面来了好多人。他们在闹事。”
陈破走出去。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看见他，喊得更响了。
“你就是陈破？你就是搞跃迁的人？”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他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生气。
“是我。”陈破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男人问。“地球好好的，为什么要改变它？”
“地球在进化。”陈破说。“就像人长大。地球长大了，需要进化。”
“你怎么知道地球需要？”另一个人问。是个老太太。“你问过地球吗？问过我们吗？”
陈破沉默。他确实没问过所有人。他只问了地球意识。地球意识说愿意。
“我听见地球的声音。”陈破说。“地球说愿意。”
“我们听不见！”一个年轻人喊。“我们只感觉到地震，看到怪光。我们的生活被打乱了！”
“我理解。”陈破说。“跃迁确实带来变化。但变化是暂时的。等跃迁完成，地球会更好。大家的生活也会更好。”
“我们不信！”很多人一起喊。
人群开始往前挤。他们想冲进院子。
阿蛮站出来。他挡在门口。“退后。”
人群停住。他们有点怕阿蛮。阿蛮很高，很壮。
但人群里有人扔石头。石头砸向阿蛮。阿蛮没躲。石头砸在他肩膀上。他眉头都没皱。
“不要再扔石头。”阿蛮说。
人群不听。更多石头扔过来。石头砸向阿蛮，砸向陈破。
陈破没动。他让石头砸在身上。石头砸痛了，但他没躲。
白麟飞出来。他张开翅膀，挡在陈破前面。石头砸在翅膀上，弹开了。
“请冷静。”白麟说。“我们可以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人群喊。“停止跃迁！立刻停止！”
陈破知道，这是平衡被打破了。之前只关注地球，忽略了人。人的恐惧，人的不安，也是平衡的一部分。
他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他往前走。走到人群面前。他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武器。
“我听到了你们的话。”陈破说。“我理解你们的担心。对不起，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们。这是我的错。”
人群安静了一点。
“跃迁已经开始了。”陈破继续说。“无法停止。停止的话，地球会受重伤。大家都会受影响。”
“那怎么办？”老太太问。“我们害怕。”
“我知道。”陈破说。“我向你们保证，我会保护大家。我会确保跃迁顺利完成。等跃迁完成，地球会更美丽。空气更干净，水更清澈，土地更肥沃。大家的生活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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