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坐上去机场的出租车。
雨还在下，桂林的山笼罩在雾气里，像水墨画。
“会想这里吗？”陈破问。
阿蛮看着窗外。“会。但草原也很好。天地很大。”
到了机场，办理登机手续。一切顺利。
飞机起飞时，陈破看着下面变小的城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
阿蛮坐在旁边，闭目养神。他看起来很平静。
飞行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呼和浩特。这里的空气很干，风很大，和桂林完全不同。
他们走出机场，找了个车去长途汽车站。
“去三河源。”陈破对售票员说。
售票员是个蒙古族大姐，看了他们一眼。“旅游的？”
“嗯。”陈破点头。
“这个时候去不好。”大姐说，“风沙大。而且那边在修路，班车只到镇子外面。”
“没关系。”陈破说，“我们就是去看看。”
买了票，等车的时候，他们在车站小店吃了点东西。羊肉面，味道很浓。
“草原的吃食实在。”阿蛮评价道。
上车后，陈破发现乘客很少。除了他们，只有几个当地人。
车子开出城市，驶上草原公路。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场，天空很蓝，云很低。
开了三个小时，司机喊：“三河源到了！修路只能到这里！”
他们下车，发现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一条土路通向远方，路边停着几辆摩托车。
几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围上来。“要车吗？去镇上？”
阿蛮上前用当地方言和他们交谈。陈破听不懂，站在旁边等。
谈好了价钱，他们坐上一辆摩托车。司机是个年轻人，叫巴特尔。
“来旅游？”巴特尔问，普通话带着口音。
“嗯。”陈破说，“听说这里风景好。”
巴特尔笑了。“现在不是时候。春天才好，草绿花红。”
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陈破暗中用望气术观察。草原的地气很特别，像波浪一样起伏。但在某个方向，地气突然变得混乱。
他拍拍巴特尔的肩膀。“那边是什么地方？”他指着地气混乱的方向。
巴特尔看了一眼。“黑龙山。老人说不让去。”
“为什么？”
“说是有邪门。”巴特尔说，“牲畜去了就回不来。”
陈破和阿蛮对视一眼。就是那里。
到了镇上，他们找了个小旅馆住下。镇子很小，只有一条街。风一吹，尘土飞扬。
放下行李，他们去街上打听消息。
镇上有家小饭馆，老板是个汉人，在这里住了二十年。
“黑龙山？”老板摇头，“别去。前几年有勘探队去过，没回来。”
“怎么回事？”陈破问。
“不知道。”老板说，“后来去找，只找到些装备，人不见了。”
这时，一个老人走进来。老板打招呼：“巴图爷爷，来了。”
老人看了看陈破和阿蛮。“外乡人？”
陈破点头。
“来做什么？”
“旅游。”陈破说。
老人眯起眼。“黑龙山不能去。山神会生气。”
陈破注意到老人脖子上挂着一个骨雕，形状很特别。
“这是什么？”他问。
老人捂住骨雕。“护身符。祖传的。”
陈破感觉那骨雕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和承运玉的感觉有点像，但弱很多。
老人吃完饭走了。老板小声说：“巴图爷爷是这里最老的萨满。他说的话要听。”
回到旅馆，陈破拿出承运玉。玉又微微发热，紫色纹路指向黑龙山方向。
“明天去看看吧。”阿蛮说，“小心点就行。”
晚上，陈破睡不着。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黑龙山。
山在月光下像个黑色巨人。那里的地气很乱，像一团纠缠的线。
他感觉山里有什么在呼唤他。不是声音，是一种牵引感。
夜深时，他听到歌声。很古老的调子，用听不懂的语言唱。
他推开窗，看到镇子外有个火堆。巴图爷爷坐在火边，正在唱歌。歌声苍凉，像在祈祷什么。
第二天早上，他们准备出发。
旅馆老板看到他们的装备，摇摇头。“还是要去？”
“就去看看。”陈破说。
他们租了匹马，向黑龙山出发。巴特尔当向导。
越靠近黑龙山，草越稀疏，最后变成戈壁。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很疼。
“到了。”巴特尔指着一座黑色的山。
山不高，但很陡。岩石是黑色的，像被火烧过。山上寸草不生。
陈破用望气术仔细看。山体散发着暗红色的气息，像凝固的血。这种气很凶，带着暴戾。
“你们在这等。”陈破对阿蛮和巴特尔说，“我靠近看看。”
他独自向山脚走去。越靠近，承运玉越热。
在山脚一处岩壁前，玉突然变得滚烫。岩壁上有个裂缝，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暗红色的气息正从裂缝中涌出。
陈破站在裂缝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这时，他听到马蹄声。回头一看，巴图爷爷骑着马赶来，脸色严肃。
“不能进去！”老人喊道，“山神会发怒的！”
但已经晚了。裂缝中突然吹出一股热风，带着硫磺的味道。
整个黑龙山开始微微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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