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接舷战爆发的同时,舰桥上的公孙策羽扇轻摇,对身旁的格物院工匠颔首示意:
“目标,敌方主船,舰炮试射。”
改良后的蒸汽舰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特制开花弹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命中那艘最为华丽、船首雕刻着海龙雕像的维京主船。
巨响过后,那象征勇气与荣耀的弯曲橡木船首化为漫天碎木,纷纷扬扬落入海中。
“烟硝弹,覆盖性释放。”
公孙策再令。
数枚尾部喷吐白烟的弹体射入敌阵,触水即爆,释放出大量浓密、刺鼻的白色烟雾,迅速笼罩海面。
依赖视线与旗语指挥的维京船队彻底陷入混乱,如同无头苍蝇般相互碰撞。
云端之上,蛊雕宽厚的背脊平稳如陆地。
樊星澜惬意地侧坐着,天青色广袖垂落,指尖捏着一把五香瓜子,“咔嚓”一声清脆嗑开,瓜子壳精准落入悬在空中的规则漩涡构成的“垃圾箱”。
“啧,桂英还是太规矩,对付这等蛮夷,直接让钦原对着他们光膀子来一轮齐射,保管全躺下。”
她边嗑边点评,语气慵懒,仿佛下方不是生死战场,而是自家后院的演武场。
晏安端坐于她身侧,紫棠相服一丝不苟,目光原本专注于战局,闻言不由得微侧过脸,看向身边这位姿态闲适得像在茶楼听曲的创世主神。
见樊星澜唇边粘着一小块细小的瓜子碎屑,晏安几乎是下意识地便伸过手去,用指腹轻轻将其拭去。
动作自然,一如她为她整理过无数次的奏章。
樊星澜却猛地僵住,捏着瓜子的手停在半空。
那温热的、带着晏安特有清冽气息的触感一掠而过,她只觉得被触碰到的皮肤像被微弱的电流窜过,耳垂不受控制地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害羞个泡泡茶壶啊樊星澜!你可是创世主神!又不是没抱过!擦个嘴而已你脸红什么!没出息!”
她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强行压下那瞬间的悸动,故作镇定地又磕了一颗瓜子,却差点把瓜子仁和壳一起咽下去。
晏安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与宠溺,随即恢复平静,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
“星澜神机妙算,此战已无悬念。”
海战残局已定,里贝港近在眼前。
这座扼守厄勒海峡咽喉的繁荣港口,此刻已陷入一片恐慌,港内守军试图拉起铁索,关闭水门。
然而,海底深处,暗流涌动。
一座岛屿般的背甲缓缓浮出水面,那甲壳并非旋龟的“玄铁”之色,而是一种更深邃、更接近宇宙本质的幽玄,其上纹路非山非水,隐现着星辰列宿的轨迹。
它的头颅是标准的龟首,却巨大无比,双目如同两池深不见底的古井,映照不出任何外物,只有一片虚无。
不似旋龟那般鸟首虺尾,其形态更接近巨龟的完美原型,却散发着一种源自太古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低,空气中弥漫开来自幽冥的寒意。
「《山海经·海内经》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有玄龟焉,通体幽玄,负图出于洛水,司北方之水德,镇天之北辰。」
正是其甲能载天地、其存在即定义“水”之规则的先天灵兽,玄龟。
玄龟并未发动任何攻击,而是将背负的一株稚嫩的建木幼苗轻置于港口中央码头。
建木幼苗根系触地即疯狂生长,纤细的枝条转瞬化为参天巨木,华盖如云,笼罩全港,枝叶无风自动,散发出宁心静神的奇异气息,如母亲的低语抚过所有丹麦守军与商民的心头,将他们心头的恐惧、战意尽数涤荡,只余下一种想要归附安宁的纯粹渴望。
天道光团借此契机,完成樊星澜交代的“劝降”工作:
【顺此光辉,即为大宋子民,享万世海贸通途,货殖繁盛,安居乐业。】
【逆此神恩,便如昨日海盗,同葬于北海怒涛,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玄龟的背甲边缘在水面下延伸、变形,竟自发构成了数个平整坚固的临时码头,恰好可供大宋登陆艇平稳靠岸。
几乎在建木扎根的同一刻,狄金鸾的身影已出现在港口最高的望楼之上,朱红织金凤纹礼袍在建木的莹莹青光中璀璨夺目。
她无需扬声,天道已将她的意志与承诺,清晰烙印在港内每一个商人、船主、守军军官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她素手轻扬,无数设计精美、防伪印记繁复的“海贸通兑券”,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精准地飘落到目标人物手中。
“即日起,持此券者,即为大宋皇家商号之上宾,苏杭丝绸、景德瓷器、武夷香茶,优先供应,价格从优!”
狄金鸾的声音通过天道实时翻译,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更可凭此券,永久豁免厄勒海峡一切通行税款!”
“免税”这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刺入了里贝港所有利益相关者最脆弱的心脉,厄勒海峡的税收,是丹麦王室的命根子,也是里贝港繁荣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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