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砂隐村。
这里的风仿佛都带着重量,裹挟着粗糙的沙砾,永无止境地刮过这片被炙阳烘烤的土地。村子外围,一座孤零零的、与其说是居所不如说是堡垒的建筑,沉默地矗立在风沙中。墙体厚实,窗户窄小,内部陈设简陋到近乎冰冷,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一种……被遗弃的孤独气息。
这就是五代目风影罗砂之子,我爱罗的“家”。
夜幕降临,风沙的呜咽声更显清晰。空旷的房间里,没有玩具,没有温暖的被褥,只有一个三岁的红发孩子,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房间最阴暗的墙角。他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仿佛有生命的沙子,如同本能般形成的屏障,既是保护,也是隔绝。
额头上那个鲜红的“爱”字,在从窗口透入的惨淡月光下,像一个狰狞的讽刺。父亲冷漠甚至隐含厌恶的眼神,村民恐惧的窃窃私语和如同看怪物般的目光,夜夜无法安睡时脑海中那个暴躁、充满憎恨的怪物(守鹤)的低语……所有这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他稚嫩却已遍布创伤的心灵。
他不懂,为什么大家都要怕他?为什么父亲从不抱他?为什么……他只是存在,就是一种错误?深入骨髓的孤独和茫然,像毒藤般缠绕着他小小的身体,让他即使在睡梦中(如果那能被称之为睡眠的话),也时常因守鹤的骚动或内心的惊悸而惊醒,然后便是更长久的、无声的煎熬。
就在今夜,守鹤似乎格外烦躁,在我爱罗的意识深处不断咆哮,诉说着被囚禁的愤怒和对人类的憎恨,搅得他头痛欲裂,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求救,因为他知道,不会有人来。
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的阴影里,没有触动任何警戒,没有引起一丝查克拉的波澜。
高阶变身术让他维持着“鸦”那副成年、神秘的形象。他目光扫过这间比囚笼好不了多少的房间,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个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小小身影上。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看到这一幕,鸦狩的心脏依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这个孩子……才三岁,和鸣人一般大。鸣人虽然也曾孤寂,但至少还有美琴阿姨偶尔的关怀,有鼬沉默的看护,有“看不见的朋友”偷偷送去的温暖。而我爱罗……这里只有彻骨的冰冷、无处不在的敌意,以及体内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尾兽。
一种混杂着愤怒、怜惜与强烈保护欲的情绪,在他心中汹涌。去他的任务,去他的尾兽收集计划!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小团子从这里带走,带到一个有阳光、有温暖、有人真心对他笑的地方。
他似乎能“听”到守鹤在我爱罗意识里那充满恶意的咆哮和低语。就是这东西,扰得这孩子不得安宁吧。
鸦狩没有立刻上前,他收敛了所有可能引起警觉的气息,甚至刻意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温和的自然能量波动,如同初春冰雪消融后,第一缕拂过新芽的微风。
蜷缩着的我爱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抱着膝盖的手臂收得更紧,覆盖在身上的沙子微微浮动,显示出他的紧张。但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也没有大喊。长期的孤立,让他习惯了沉默地应对一切未知,无论是恶意,还是……这从未感受过的、让他灵魂深处莫名感到一丝渴求的温暖气息。
鸦狩缓缓地、极其轻柔地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我爱罗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墙角的孩子持平。
“晚上好,小家伙。”他开口,声音透过面具,被刻意压得低沉而柔和,失去了平日作为“鸦”的戏谑与冰冷,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安抚人心的温和,“看起来,你这里有点吵,是不是?”
我爱罗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终于抬起了头。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碧绿色的眼瞳,本该像最珍贵的宝石,此刻却盛满了超越年龄的疲惫、警惕,以及深不见底的茫然与痛苦。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鸦狩,像是在判断,又像是在……无声地询问。
守鹤的咆哮声在我爱罗脑海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不定的沉默。它感觉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身上的气息很古怪,既让它厌恶,又隐隐感到一种……源自更高层次生命形态的压迫感?
我爱罗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小手紧紧攥着衣服,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你……你是谁……是父亲派来……杀我的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别怕。”鸦狩保持着蹲姿,没有任何具有威胁性的动作,只是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没有任何查克拉凝聚,只有那股淡淡的、令人舒适的自然气息更加明显了些,“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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